第13章 返京惊变，婚事逼近

“回来就好了。”

赵嬷嬷说，

“老奴给您炖点汤补补。”

慕清凰笑了笑。

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口停下。

她下车，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离开的时候，她心里是憋着一股气的。

现在回来，也不轻松。

因为她知道，柳氏肯定又在搞什么鬼。

走进府里，丫鬟们看到她，都低着头打招呼。

“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安。”

慕清凰点点头，往自己院子走。

刚走到拐角，就听到两个丫鬟在小声说话。

“听说了吗？夫人要把大小姐许配给礼部侍郎家的公子。”

“哪个公子？是那个整天逛青楼、打架斗殴的沈公子？”

“就是他。听说夫人跟礼部侍郎都谈好了，下个月就成亲。”

“天呐，那大小姐不是要跳火坑了？”

“可不是嘛。不过这事轮不到咱们操心，走吧走吧。”

两个丫鬟看到慕清凰，吓得脸都白了。

“大、大小姐……”

慕清凰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刚才说什么？”

两个丫鬟跪在地上：

“奴婢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起来吧。”

慕清凰说，

“我问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

一个丫鬟小声说：

“是、是真的。夫人已经跟礼部侍郎那边谈好了，婚书都签了。”

慕清凰没说话。

她往前走，到了自己的院子。

赵嬷嬷跟在后面，一脸担忧：

“小姐，这可怎么办？”

“不急。”

慕清凰说，

“先看看情况。”

她走进房间，换了身衣服。

然后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

她知道柳氏会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刚喝完一杯茶，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大小姐，夫人请您去暖阁说话。”

一个丫鬟在外面说。

慕清凰站起来：

“走。”

---

暖阁里，柳氏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几个丫鬟。

看到慕清凰进来，她笑了笑：

“清凰回来了？路上累不累？”

慕清凰行了个礼：

“谢母亲关心，不累。”

柳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慕清凰坐下。

柳氏看着她：

“你这趟去江南，外祖父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

慕清凰说，

“劳母亲记挂。”

“那就好。”

柳氏说，

“你不在府里这阵子，我替你做了个主。”

慕清凰看着她：

“什么事？”

柳氏笑：

“你的婚事。”

慕清凰没说话。

柳氏接着说：

“礼部侍郎沈大人的嫡子沈明远，今年十九，一表人才。我已经跟沈夫人谈好了，下个月就给你们成亲。”

她说着，拿出一张婚书：

“你看看，这上面写得很清楚。”

慕清凰接过婚书，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沈明远，十九岁，礼部侍郎嫡子。

她当然知道这个人。

沈明远，京城有名的纨绔。

爱逛青楼，爱赌博，爱打架。

去年还把一个青楼女子打伤了，是沈家花钱摆平的。

让她嫁给他？

慕清凰心里冷笑。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母亲，这事女儿还没准备好。”

“有什么好准备的？”

柳氏说，

“女子大了总得嫁人。沈家是官宦之家，配得上咱们镇国公府。”

慕清凰看着她：

“母亲，婚事是不是该跟父亲说一声？”

“你父亲那边我会说的。”

柳氏说，

“你就安心等着吧。”

慕清凰放下婚书：

“母亲，女儿想请示太后。”

柳氏的脸色沉下来：

“请示太后？”

“对。”

慕清凰说，

“太后曾经说过，女儿的婚事由她老人家做主。”

她看着柳氏：

“母亲应该还记得吧？”

柳氏的眼神变了。

太后确实说过这话。

上次宫宴上，太后当着好多人的面说的。

“你搬出太后压我？”

柳氏冷冷地说。

“不是压母亲。”

慕清凰说，

“只是太后有令，女儿不敢不从。”

柳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你去找太后吧。若是太后不允，那就按家法办。”

慕清凰站起来：

“女儿知道了。”

她转身往外走。

柳氏在后面说：

“你别以为太后会一直护着你。她是太后，不是你的亲娘。”

慕清凰没回头。

她走出暖阁，回到自己院子。

赵嬷嬷迎上来：

“小姐，怎么样？”

“她逼我嫁给沈明远。”

慕清凰说，

“下个月就成亲。”

赵嬷嬷急了：

“那可怎么办？”

慕清凰坐下来：

“我得先去找太后。”

但是她知道，这只能拖延时间。

柳氏背后有顾丞相。

太后虽贵为太后，但也不好直接跟丞相对着干。

她得找到别的办法。

---

夜深了。

慕清凰躺在床上，睁着眼。

外面很静，只有几声虫叫。

她想了想，从床上坐起来。

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院子。

柳氏的书房在东边。

表面上跟其他书房没什么区别。

但慕清凰知道，那里肯定有秘密。

前世，她是在柳氏死后才知道的。

柳氏跟顾丞相有私情。

两人应该是早就勾搭上了。

这也是柳氏为什么能一直稳稳坐着镇国公夫人的位置。

因为她背后有顾丞相撑腰。

慕清凰走到书房外。

门锁着。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三两下就把锁捅开了。

然后推门进去，关上门。

里面很黑。

她从袖口摸出一个小火折子，吹亮。

扫视书房。

书架，书桌，几把椅子。

看起来都很正常。

她把火折子移到墙上，仔细看。

墙上有一幅画。

画的是山水。

她摸了摸画框，感觉有点松动。

她把画拿下来，后面什么也没有。

放回去。

然后看书桌。

书桌上放着一堆账本和信件。

她翻了翻，都是些普通的账目和家常信件。

没什么特别的。

她蹲下来，敲了敲地板。

实心的。

难道我猜错了？

慕清凰站起来，重新打量这个书房。

她的目光落到墙角的书架上。

那个书架跟其他书架不太一样。

有点旧。

她走过去，摸了摸书架边缘。

有缝隙。

她用力推了一下，书架没动。

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

她蹲下来，看书架底下。

发现底下有个暗格。

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用簪子撬开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木盒子。

她拿出木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幅画。

她展开画，愣了一下。

画上是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官服。

一看就是丞相顾长渊。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长渊兄亲笔，聊表思念。柳氏。”

慕清凰的心跳加速。

果然。

柳氏跟顾长渊有私情。

这幅画是顾长渊画的，送给了柳氏。

这就是证据。

她看着那幅画，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柳氏，顾长渊。

你们等着。

她把画放回盒子，塞进暗格里。

然后把书架推回去，恢复原样。

吹灭火折子，走出书房，锁上门。

回到自己院子时，赵嬷嬷还没睡。

“小姐，你去哪儿了？”

赵嬷嬷问。

“散步。”

慕清凰说，

“赵嬷嬷，你回去睡吧，我没事。”

赵嬷嬷看着她：

“小姐，你可别瞒着老奴。”

“没瞒着。”

慕清凰说，

“我真没事。”

赵嬷嬷叹了口气：

“好，小姐早点休息。”

她走了。

慕清凰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幅画，就是扳倒柳氏的关键。

但光有画还不够。

她还得找到别的证据。

柳氏跟顾长渊到底有什么私情？

两人的来往信件在哪？

她得想办法，把这些都找出来。

而且，得尽快。

因为婚事就在下个月。

她得在成亲之前，把柳氏扳倒。

否则，就只能嫁给沈明远那个混蛋。

慕清凰翻了个身。

嘴角带着笑。

她已经想好了下一步。

找墨玄宸帮忙。

他欠她一个人情。

而且，他在太后那边也能说上话。

她得利用他。

慕清凰站在茶楼雅间门口，对守在门外的侍卫说。

侍卫看了她一眼：

“慕小姐请稍等，属下通报一声。”

他推门进去。

慕清凰站在外面，扫了眼走廊。

这茶楼是墨玄宸的地盘。

上下三层，每层都有暗卫。

她约他在这里见面，就是图个安全。

侍卫出来：

“慕小姐请进。”

慕清凰推门进去。

墨玄宸坐在窗边，面前摆着茶具。

他穿着青色长袍，头发束起，正慢悠悠地喝茶。

看到慕清凰进来，他笑了笑：

“慕大小姐约本王出来，可真是稀罕事。”

慕清凰在他对面坐下：

“殿下说笑了。”

墨玄宸给她倒了杯茶：

“说吧，什么事。”

慕清凰端起茶杯，没喝：

“我想跟殿下谈笔交易。”

“哦？”

墨玄宸挑眉，

“什么交易？”

“我帮殿下对付顾丞相。”

慕清凰说，

“殿下帮我解除婚约。”

墨玄宸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笑了：

“慕大小姐，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帮本王？”

慕清凰放下茶杯：

“因为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柳氏跟顾丞相私通的证据。”

墨玄宸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慕清凰：

“你说什么？”

慕清凰也不急，慢慢说：

“柳氏跟顾丞相有私情。我已经找到了证据。”

“什么证据？”

“一幅画。”

慕清凰说，

“顾丞相画的，送给柳氏的。落款日期是去年秋天。”

墨玄宸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慕清凰说，

“我亲眼看到的。”

墨玄宸靠在椅背上：

“慕大小姐，你知道你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慕清凰说，

“顾丞相是柳氏背后的靠山。柳氏之所以敢在镇国公府横行，就是因为有他撑腰。”

墨玄宸看着她，眼神里有些东西变了：

“你比本王想的要聪明。”

慕清凰没接话。

墨玄宸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那你想要什么？”

“帮我解除婚约。”

慕清凰说，

“我母亲要把我嫁给沈明远，下个月就成亲。殿下帮我把这事拖住，我就把画交出来。”

“画在哪？”

“现在还不能说。”

慕清凰说，

“等殿下帮我把婚事解决了，我自然会交出来。”

墨玄宸笑了：

“你这是在跟本王讨价还价？”

“殿下觉得呢？”

墨玄宸看着她，没说话。

慕清凰也不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香。

但她的心很静。

她知道自己手里有筹码。

这幅画，足以让柳氏和顾丞相身败名裂。

但她也知道，墨玄宸不好糊弄。

这人城府太深，她得小心。

墨玄宸放下茶杯：

“好，本王答应你。”

慕清凰抬头看他。

“但本王有个条件。”

墨玄宸说。

“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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