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柳氏设局，毒计再起

“你爹的事，本宫多少知道些。”

太后说，

“他这人，心里头只有朝廷，顾不上家里。”

慕清凰没说话。

太后继续说:

“你母亲走的时候，你还小吧？”

“五岁。”

“那会儿你爹刚升了兵部尚书。”

太后说，

“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慕清凰低下头：

“臣女记得。”

太后看着她，眼里有些心疼：

“你这孩子，也是命苦。”

“臣女不苦。”

慕清凰说，

“有太后疼着，臣女就不苦。”

太后笑了：

“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

慕清凰陪着太后坐了一上午。

中午吃完饭，太后让她去偏殿歇着。

慕清凰走进偏殿，关上门。

她的脸一下子沉下来。

太后对她，太热情了。

不太对劲。

太后是什么人？

先帝最宠爱的妃子，皇帝的亲姨母。

能在后宫活到现在，绝对不简单。

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只是因为可怜？

慕清凰不信。

她坐在床边，脑子里飞速转着。

太后帮自己，一定有别的目的。

可能是冲着墨玄宸。

也可能是冲着镇国公府。

她想不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太后这棵大树，靠得住，但不能全靠。

她得留后手。

慕清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这场仗，越来越复杂了。

但她不怕。

越复杂，越有意思。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太后还在软榻上看佛经。

看到慕清凰出来，她笑了笑：

“怎么不歇会儿？”

“睡不着。”

慕清凰说，

“想陪太后说话。”

太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来，坐这。”

慕清凰坐过去。

太后问她：

“会下棋吗？”

“会一点。”

“那陪本宫下两盘。”

宫女摆上棋盘。

慕清凰执黑子，太后执白子。

两人开始下棋。

下了半盘。

太后突然说：

“清凰，你跟你娘真像。”

慕清凰愣了一下：

“太后认识臣女母亲？”

“认识。”

太后说，

“她当年也是这么漂亮。”

她下了一子：

“可惜走得早。”

慕清凰没说话。

太后继续说：

“你娘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心疼。”

慕清凰眼眶红了。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

太后拍拍她的手：

“这孩子，别哭。”

慕清凰点了点头。

太后说：

“你放心，本宫会帮你的。”

慕清凰抬起头：

“太后为什么要帮臣女？”

太后看着她：

“因为你娘。”

“臣女母亲跟太后……”

“她救过本宫的命。”

太后说，

“那年宫乱，是你娘护着本宫出去的。”

慕清凰愣住了。

她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太后继续下棋：

“所以本宫欠她一条命。”

她看着慕清凰：

“现在，本宫还给你。”

慕清凰没说话。

心里头五味杂陈。

原来，母亲还救过太后。

难怪太后愿意帮她。

太后下了一子：

“好了，不提那些旧事了。专心下棋。”

慕清凰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下棋。

下到黄昏，棋赢了。

太后说：

“你这棋路，跟你娘一模一样。”

慕清凰笑了笑。

她站起来：

“臣女先去歇会儿。”

“去吧。”

慕清凰走出慈宁宫。

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

心里踏实了些。

太后欠母亲一条命，就应该会真心帮她。

这棵大树，暂时是稳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

明天开始布局。

柳氏。

你等着。

慕清凰攥紧拳。

转身往回走。

心里清楚得很。

太后这棵树，能遮一时。

但遮不了一世。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太后总会要她还的。

她得在太后还人情之前，把柳氏扳倒。

不然，就真成了别人的棋盘。

夜色渐深，慈宁宫的宫灯亮了起来。

慕清凰站在影壁后面，看着手里的卷轴。

墨玄宸给的拓本。

她得好好利用这个证据。

只要找到时机。

就能让柳氏彻底翻不了身。

她攥紧卷轴，往偏殿走。

步子很稳。

心里很静。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

但她不怕。

上辈子，她什么都没做。

这辈子，她要把欠她的，全都讨回来。

她没回偏殿睡。

直接出了慈宁宫，往镇国公府的方向走。

赵嬷嬷跟在后头，小声问：

“小姐，这么晚了还回去？”

“有事。”

慕清凰说完，加快步子。

她知道柳氏今晚肯定不在自己房间。

柳氏每次跟顾丞相见面回来，都会去书房待一会儿。

说是在看账本。

其实是在回味。

她上辈子太熟悉柳氏的这些习惯了。

慕清凰翻墙进了镇国公府。

轻车熟路地摸到柳氏卧房外头。

房顶上有棵老槐树，叶子密密的。

她爬上去，趴在瓦片上。

这是最危险的办法。

但最直接。

柳氏房间的灯还亮着。

透过窗户纸，能看到两个人影。

柳氏和慕清瑶。

慕清凰屏住呼吸。

柳氏的声音传出来：

“明天家宴，你记住，一定要咬死她。”

“女儿知道。”

慕清瑶说，

“就说是她偷了母亲的头面。”

“对。”

柳氏说，

“到时候我让人搜她屋子，东西都放好了。”

慕清瑶笑了一声：

“母亲这招真高明，让她名声扫地。”

“哼，光婚事毁了还不够。”

柳氏说，

“得让她在京城待不下去。”

慕清凰咬住嘴唇。

果然。

柳氏要在家宴上动手。

“母亲，那幅画……”

慕清瑶突然压低声音。

“画已经处理了。”

柳氏说，

“别担心，顾丞相那边都安排好了。”

慕清瑶：

“顾丞相真要帮咱们？”

“他欠我一个人情。”

柳氏说，

“再说了，他也想让慕家这丫头出事。”

慕清凰心里一沉。

柳氏和顾丞相，这是联手了。

柳氏继续说：

“明天家宴，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丢了头面。”

“然后让管家带人去搜她的屋子。”

“东西我已经让人放在她梳妆台底下了。”

慕清瑶问：

“要是她抵赖呢？”

“抵赖？”

柳氏冷笑，

“到时候人赃并获，她说什么都没用。”

“太后那边……”

“太后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柳氏说，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偷继母的头面，这事传出去，太后还能管？”

慕清瑶笑了：

“母亲说的是。”

柳氏：

“你明天只管装可怜就行。咬着说她最近总是鬼鬼祟祟的，像是背着人做什么事。”

“女儿明白。”

慕清凰从房顶上下来。

动作很轻。

她回到自己院子。

赵嬷嬷在门口等着：

“小姐，您回来了？”

“嗯。”

慕清凰说，

“嬷嬷，帮我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

慕清凰走进去，打开柜子。

拿出母亲留给她的那个木匣子。

里面装着玉佩、银锁、还有几封旧信。

这些是她母亲的东西。

绝对不能落在柳氏手里。

赵嬷嬷看着：

“小姐，这是……”

“柳氏明天要栽赃我。”

慕清凰说，

“说我偷她的头面。”

赵嬷嬷脸都白了：

“什么？”

“她让人把东西放在我屋里了。”

慕清凰说，

“明天家宴就要搜。”

赵嬷嬷急了：

“那怎么办？”

慕清凰把木匣子塞进怀里：

“这个我来藏。”

她想了想，又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小匣子。

里面装着一封信。

那封信是她让人写的。

墨玄宸给的拓本是证据。

但这封信，是她准备的反击。

慕清凰摊开信纸。

上面写着：

“清凰小姐敬启：你我情意，盼能再聚。三日后西街茶楼，不见不散。”

落款是“沈明远”。

当然，这是假的。

沈明远根本不知道这事。

慕清凰让人模仿了他的笔迹。

她在信纸背面又加了一句话：

“明日戌时，老地方见。”

然后把信折好，塞进原来的妆奁底下。

赵嬷嬷看着：

“小姐，这是……”

“给她们准备的礼物。”

慕清凰说，

“她们想栽赃我偷东西。”

她站起来：

“那我就给她们一个更大的把柄。”

赵嬷嬷担心道：

“小姐，这信万一……”

“没事。”

慕清凰说，

“你以为她们真敢往外传？”

她冷笑：

“柳氏要是真把我跟外男私通的事抖出去，那她的女儿也别想嫁好人家。”

“慕清瑶还没定亲呢。”

“她要是毁了我的名声，我也能毁了她。”

慕清凰说完，把木匣子藏进床底下的暗格里。

那是她让人提前挖的。

赵嬷嬷看着她忙活：

“小姐，那个头面……”

“让她们搜。”

慕清凰说，

“搜出来也没用。”

赵嬷嬷不解：

“为什么？”

慕清凰掏出那个头面。

是柳氏让人放的那支金簪。

她刚才翻墙去柳氏房里拿的。

赵嬷嬷瞪大眼睛：

“您……”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慕清凰说，

“她放我屋里，我拿走。”

“她明天找不到东西，肯定急眼。”

赵嬷嬷忍不住笑了：

“小姐，您这招太损了。”

慕清凰把金簪包好：

“嬷嬷，帮我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

“好。”

赵嬷嬷接过金簪，放进一个包袱里。

慕清凰又检查了一遍屋子。

确定没有其他痕迹。

这才松了口气。

她坐在床边，拿起那封假信。

心里盘算着。

明天家宴上，柳氏肯定会搜屋子。

搜出头面，她就栽赃。

但头面被自己拿走了。

柳氏肯定会找别的借口。

到时候，自己就把这封信推出来。

说柳氏想毁她名声，故意放这东西进来。

谁信？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有一封跟外男的私信？

而且还是在妆奁里发现的。

柳氏要是咬死这事，她就反咬一口。

说柳氏想陷害她。

反正太后已经答应帮她。

太后一句话，比什么证据都有用。

慕清凰站起来。

她走到窗前。

看着夜色。

心里很平静。

柳氏想让她身败名裂。

那她会让柳氏自食其果。

“小姐。”

赵嬷嬷走过来，

“都收拾好了。”

慕清凰点头：

“嬷嬷，你去睡吧。”

“小姐您呢？”

“我再待会儿。”

赵嬷嬷走了。

慕清凰关上门。

她把那封假信拿出来，看了一遍。

字迹模仿得很真。

信纸也是沈明远常用的那种宣纸。

她让人专门去买的。

慕清凰把信放回妆奁。

然后躺到床上。

闭上眼。

明天。

家宴。

她等着。

看谁笑到最后。

正厅里摆了三桌酒席。

族老们坐在主桌，慕家几位叔伯陪着。

柳氏穿了一身绛紫色褙子，头上戴了整套赤金头面，坐在女眷那桌的正中间。

慕清瑶挨着她，穿了件粉色绣海棠的裙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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