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二位鲜爷

戚雨痕不晓得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就呆在院子里看天，天空一片一片的乌云四面聚集，一层一层叠起来，越来越厚实，光线越来越弱，阴沉沉的分不清什么时辰，但下雨的征兆很明显。

袁沾衣也发了一会呆，觉得没意思，就进屋去翻找起来，米缸里面居然有米，萝卜白菜也有几棵，忍不住欢呼一声，生火、淘米、洗菜有条不紊忙碌起来，为了照顾爹爹，煮饭是她三岁就学会了的，很快屋里就传出一阵阵米饭的香气。

二人吃饭时商量如何打探消息，再如何营救牛先生，一来年纪太小没个思考能力，二来掌握的消息基本为零，说来说去也没个良策，屋外又哔哔啵啵下起了大雨，天色也黑尽了，各自爬上床睡了。

好在牛先生在这个住处做了充分准备，储备了不少的粮食，在一间大屋里安了两架床，一大一小，他担心戚雨痕胆小一个人住一屋会害怕。

这一点他到是多虑了，戚雨痕从小就去坟头夜尿，一颗胆子早就练得很大很壮了！不过这样的准备，却适合袁沾衣的到来，她胆子不大，睡在戚雨痕的小床上，看到戚雨痕在对面的大床酣睡，心里踏实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袁沾衣起来做好了饭，叫起戚雨痕，二人吃了早饭后，还是觉得应该去召开武林大会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探听点消息，如果什么都不干，任由牛先生就这么消失了，是不是有点不尊重老年人？

出门前，戚雨痕翻了翻化妆一千问，决定给袁沾衣简单变个型，免得被那个老乞丐发现了，他们二人可不是对手。

戚雨痕水平有限，说：我不太会弄，只能把你化得丑一些，你可愿意？

袁沾衣看着他，说：你说什么就什么！

两个人到了昨天全城最热闹的地方，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擂台也拆了，那些招展飞舞的旗帜也没了，地上一片狼藉，挤丢的几只布鞋、果皮、烂泥、大小便浸泡在昨夜的雨水中，散发出怪异的气味。

二人相顾几眼，捂了鼻子赶紧走开，袁沾衣说：这些人没公德心。

戚雨痕说：城市的卫生工作开展得很差劲儿，居然还好意思叫鲜衣城！

昨晚的那场雨下得很大，现在虽然已经雨停了，但街道上湿漉漉的，有的还是一片片的泥泞，他们只有在街沿的石阶上跳来跳去，街面上实在是无法落脚。

跳着跳着就撞到人了，他们一人撞到一个，他们撞到的是两个熟人！

但这两个熟人与他们并不熟，被撞了之后是一定要愤怒生气的，所以他们的眉头立即宁成一团，拳头也握紧了，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戚雨痕认识他们，眉开眼笑地说：二位鲜爷要去哪里？我们刚才莽撞了，不好意不好意思，你们大人肯定不记小人过的！

二位鲜爷就是鲜图图的两个家人鲜甲和鲜鱼，他们被鲜图图呼来唤去没一点被看重的意思，别的人当面背面都叫他们狗奴才，这时被戚雨痕叫了一声鲜爷，顿时骨头都酥了！

他们何曾受过这样的尊重？他们一愣之下，开心得几乎要飞起来，被撞的事情，自然就是小得根本不值一提的问题。

鲜甲笑眯眯地说：小家伙，你们认识我们哥两？

鲜鱼笑眯眯地说：小家伙你们慌里慌张做什么？

袁沾衣不知所措，躲在戚雨痕身后，两只小手紧紧抓了他衣服后襟，大气也不敢出。

戚雨痕反手拍拍她，说：别怕别怕，整个鲜衣城谁不认识二位鲜爷？人人都知道二位鲜爷是有名的大好人大善人，我们犯下的这点小错误，二位鲜爷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二位鲜爷是不是？

戚雨痕左一句鲜爷又一句鲜爷，叫得鲜甲、鲜鱼就像喝了一壶老酒，欢喜得头晕目眩，鲜甲说：那是那是！鲜鱼说：自然自然！

戚雨痕说：刚才二位鲜爷问我们兄妹二人慌慌张张做什么，其实是我们家爷爷走丢了，不知道大大有名的二位鲜爷可否看见？

鲜甲说：你爷爷多大年纪？

鲜鱼说：你爷爷长什么模样？

戚雨痕描述了牛先生的年岁模样，眼珠一转，说：以二位鲜爷的本领，在小小的鲜衣城打听一个人应该问题不大吧？

袁沾衣吓了一条，使劲扯了扯戚雨痕，意思你这样和他们说话能行吗？再者岂不是暴露了我们和牛先生的关系？

她不知道戚雨痕是看穿了鲜甲鲜鱼的身份和他们心底的虚荣，小小激一下，他们不但不会泄露我们的秘密，反而会努力去探听牛先生的情况。

果然，鲜甲说：不大不大。

鲜鱼说：这都算个事儿吗？

鲜甲看了看前面，说：那里有一家茶铺，你们就在那里坐等消息。

到了茶铺，鲜鱼说：你们身上肯定没带钱，这都包在我们身上。说完叫来了茶水、点心，安顿好两个小孩之后，与鲜甲一同快步离开了。

袁沾衣脸色兀自发白，说：戚哥哥，这。。。这样好吗？

戚雨痕说：放心放心！

二人坐了一阵，吃了些茶水，外面的天空早就放晴，一轮红日高高升了起来，艳红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映照在袁沾衣的脸上，尽管被戚雨痕化的丑陋不堪，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是改变不了的。

戚雨痕赞叹说：你的眼睛真好看！

袁沾衣笑了笑，她被大和尚们团团围观了很久，早就适应了被人夸奖，说：也没什么，一般般吧！

戚雨痕说：全世界有两个人对不起你！

袁沾衣惊讶地看着他，问：哪两个？

戚雨痕说：一个是你爹，有这么乖巧漂亮的女儿，为何舍得卖给旁人？第二个自然就是买走你的那个该死的乞丐，拿你去要饭，简直就是那个暴殄天物！

袁沾衣幽幽地说：我爹也是怕我被和尚们使坏心眼，那个老丐嘛乞讨毕竟是他的本份，也在情理之中。

戚雨痕摇头说：你倒是好心！

二人说了一会儿闲话，鲜甲、鲜鱼二人满头大汗，急匆匆都回来了，二人面露喜色，说：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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