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挺身而出

裁判脸色凝重，说：难道传说都不是真的？

戚雨痕永远闲不住，说：什么样的传说不是真的？

裁判看着牛先生的裤裆，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峦，摇了摇头，招了招手，一个部属躬身走过来，附耳聆听，一边听一边点头，等裁判说完之后，躬身退出去几步，也不转身，突然脚尖一点，身子拔地而起，如一支穿云箭，‘簌’地破空而去，很快就真的隐入云中，不见了踪迹！

戚雨痕赞叹不已，说：真羡慕啊，他居然可以像鸟一样飞翔！

裁判嘿嘿一笑，说：有什么羡慕的，你要愿意，你也可以做到！

戚雨痕说：真的？骗人是小狗？

裁判说：这有什么可骗的，你只要加入我们飞日殿就行！

戚雨痕说：我不是加入了吗？

裁判说：你不过是飞日殿的菜农，不要高看自己！

戚雨痕脸上有一点点发烫，说：那牛先生算什么？

裁判却不理会他，看着牛先生，问：你为什么要冒充韭菜村人？

牛先生不屑地说：我本就是韭菜村的人，为什么要冒充？

裁判的目光瞄向他的裆部，说：都说韭菜村的人，人人那个雄壮威武，可你怎么看怎么不像？

牛先生呸了一口，说：传说往往只是传说，往往是靠不住的，你要当真你就是傻子！何况，我这年纪了，要那蠢物来何用？你就不允许老伙计退休？

裁判沉思片刻，说：你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戚雨痕说：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裁判和牛先生仿佛都心事重重，没理戚雨痕。

戚雨痕很无趣，说：喂，裁判先生，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一动不动，是什么意思？

裁判说：等消息！

戚雨痕说：什么消息？

裁判摇摇头，仰看云端。

就在这时，云端出现一个小黑点，小黑点俯冲下来，瞬间变成一个人，落在大家面前，正是刚才破云而去的那个下属。

裁判神色一变，问：如何？

那下属嘴角下垂，眉毛也下垂，一副哭丧脸，但此时却露出一丝喜气，说：可以，很大！

戚雨痕和牛先生都停在耳朵里，却莫名其妙，什么叫可以？很大又是几个意思？

裁判嘴角上扬，终于露出笑意，挥了挥手，说：走！

那下属领先，一行人离开河滩，走了几步，戚雨痕突然说：咦？我们是去怒马城？

裁判似笑非笑，昂然而行。

戚雨痕说：我们不去飞日殿？

牛先生说：谁说的？

戚雨痕指了指前面，说：你们看，那不是城门吗？城门上的几个字都看得见了，那不是怒马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多谢裁判先生，我说想去怒马城，你就真的安排了！

裁判笑了笑，也不说话。

当大家快到城门的时候，戚雨痕回头一看，阿黄和‘嗖’依然在原地玩耍，根本没理会小主人的离开，这一马一狗跨越种族的友谊，实在是让人费解。

进城之后，街道也大多破旧不堪，满地的马尿牛粪，苍蝇们飞舞盘旋，将空气搅动得臭气熏天！

戚雨痕大失所望，开始怀念鲜衣城，街道多么整洁，空气多么新鲜，人物多么齐整！偌大名气的怒马城，怎会是这样一副情形？

这时蹄声狂乱，一群奔马从街头猛冲过来，顿时地面震动泥土飞溅，戚雨痕吓得‘啊’的一声，呆立当场，一动不动。

裁判等飞日殿的一众人等，眼见群马奔来，早早往街道两旁散去，各自寻找躲避之处，他们倒是不惧怕被马蹄踏中，也不会被几匹马撞上，只不过是出于条件反射，趋利避害而已。

牛先生半生飘零，对祸福吉凶的预测，更是异于常人，他逃往街角的速度，甚至比裁判还快，而且还寻到一堵石墙之后，是躲藏避祸的绝佳之地。

这就苦了戚雨痕，眼看马群越来越近，仿佛被吓傻，顿时不知所措，根本想不到要逃开，就算想到了，两条腿哆哆嗦嗦如筛糠，哪里还有一丝力气移动。

戚雨痕急的心慌意乱，嘴巴一扁，就要哭出来的时候，身后突然窜出两道影子，直奔怒马而去！

“汪汪汪！”

“咻咻咻！”

一阵阵狗吠！一阵阵马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极，阿黄和‘嗖’不知道从哪里抢了出来，对着那群马迎面而上，发出各自的怒号！

阿黄呲牙咧嘴，狗眼圆睁，一声声地狂叫！

‘嗖’更是勇猛，一边发出警告，一边人立而起，两只前蹄不住乱踢，气势凶悍，杀气腾腾！

‘嗖’是一匹小马，个头仅比阿黄略高，但此时表现出来的护主之心，不仅让人侧目，更是让那群奔马震慑，居然齐刷刷地收了马蹄，齐刷刷地列成一排，惊讶地看着‘嗖’！

‘嗖’马眼一瞪，突然仰天长嘶，仿佛怒骂‘快滚’之类，那群马顿时掉头就跑，来时有多快，去时有多疾！

戚雨痕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眼看群马远去，才舒了口气，抚摸阿黄和‘嗖’，感叹地说：真是好狗！好马！

裁判、牛先生等人慢慢从掩体中出来，羡慕滴看着阿黄和‘嗖’，纷纷说好狗好马！

戚雨痕看他们没事儿人一样，仿佛对自己刚才差点丧生在乱马之下浑然不觉，没对自己表示哪怕是一丁点的慰问和关心，忍不住说：在你们眼中，我的小命还不如一条狗一匹马？

阿黄和‘嗖’齐声嚎了几下，表示对戚雨痕的措辞很遗憾。

牛先生说：你不是没事吗，说这些话不利于团结！

裁判说：你这样说不好，众生平等，没有高低贵贱，马有马生，狗有狗命，我们都是一样一样的，谁的命都是命！

戚雨痕冷笑几下，说：你们都会装，算了和你们计较只有被气死！这他娘的什么怒马城？马们都很生气吗？一生气就满城乱跑踢死人？你们看看，这满地的泥泞，满地的马尿，成什么话？把城主给我叫来，我给他开个会，教他如何管理一个城市。

裁判说：行，我们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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