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过路费

戚雨痕突然欢呼起来，这些绿油油的土地上，正是长满了绿油油的韭菜，对于韭菜来说，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几乎从娘肚子里一出来，满眼满鼻都被韭菜和韭菜酱的气息填满。看久了是会生厌的，但久了没看见，亲切之感，那是必须油然而生的。

一直尾随在后的阿黄和‘嗖’，仿佛也被这一切所感染，兴奋得狗吠马嘶，不管不顾往韭菜地里冲进去，奔跑、打滚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看着一狗一马那么快乐，他却突然高兴不起来了，眼角甚至噙满了泪水，因为他想起了被大火吞噬的韭菜村，想起了与韭菜村一起消失的娘！

牛先生怕他露了老底，说：你小子平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毕竟还是禁不起山风吹拂！

戚雨痕一怔，赶忙收了泪水，说：牛先生，你看这韭菜有点奇怪。

裁判停下脚步，说：你认识韭菜？

牛先生连忙说：韭菜这东西，低贱得很，容易养活，既有营养味道也不错，每户人家屋前屋后都会种一些，不奇怪不奇怪。然后悄悄地，恶狠狠地瞪了戚雨痕几眼。

裁判眨巴几下眼睛，把牛先生拨在一旁，看着戚雨痕说：这韭菜哪里奇怪？你说说看！勇敢些，别理会这个臭老头！

戚雨痕摇摇头，说：我瞎说的，我基本不认识韭菜，你别问我，有事去问牛先生。他忍受牛先生已经很久，到了这个时候，牛先生还在摆师长的派头，你厉害你牛X，那我就把问题交给你。

裁判不上当，说：你别把我当傻子，我可是飞日殿的执法长老，我跺一跺脚，这山峰也会抖一抖，所以你最好放老实点，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戚雨痕还在迟疑，裁判一个部属凑了过来，低声说：长老，前面过不去！

戚雨痕一看，此人眉毛下垂，嘴角下弯，哭丧着脸，正是之前穿云而去打听什么消息的那个下属，心想，我们不是都到半山腰了，这已经是飞日殿的腹地，怎么说过不去了。

裁判说：老九，你怎么办事的？然后哒吧着嘴嘟囔一阵，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放过了对戚雨痕的拷问，一转身，越过众人，往前走去。

戚雨痕说：原来那人叫老九，什么情况？

牛先生说：这是他们内部情况，不管我们的事情。

戚雨痕说：什么内部情况？

说话中，戚雨痕和牛先生被别的人推着往前走，很快到了一个地方，大家都停滞不前。

此地在两大块韭菜的中间，一条道路横穿而过，来到一个关隘之前，两个衣着打扮一模一样的人，横在中间，阻去道路，不让大家通过。

裁判走过去，说：韭黄、韭花，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戚雨痕大为惊讶，这两人居然叫韭黄、韭花？看右边一人一头黄发，左边那人却是满头花白，这二人不过三十多岁，难怪叫如此稀奇得名字。

右边的韭黄，伸出手来，摊开手掌，面无表情地说：长老，你是知道规矩的，何必为难我们？

裁判的脸色有点发紫，说：你娘的什么臭规矩？这是恶习，这是混账的，我一直在努力纠正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

左边的韭花摇摇头，说：长老你是知道的，我们也不容易，为了混到这个职位，我们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韭黄点头说：我们是借的高利贷，长老如果为难我们，那我们拿什么去还贷？

裁判整个脸都紫了，说：你奶奶的个腿，这是什么臭规矩？老子回自己的单位，居然还要交过路费？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扭转这种。。。这种他娘的传出去都是笑话的规矩。

戚雨痕大吃一惊，一行人停止不前，原来是没交过路费！这。。。这叫什么话，裁判可是飞日殿的执法长老，地位应该不低吧，何况飞日殿是他的组织，他是飞日殿真真切切的自己人，怎么还有给钱才能通行的道理？

韭花苦着脸，说：长老大人说的没错，这样确实不好，无论对飞日殿的名誉还是对凝聚人心来说，都是非常之不好的，可是现在不是还没改正吗，所以这个。。。要通行还是嘿嘿。。。不好意思咯！他也伸出手，摊开手掌，笑眯眯地伸到裁判眼前。

韭黄很配合地说：是是是，长此以往，殿将不殿！

戚雨痕哭笑不得，韭花韭黄腆着脸在这里收过路费，居然还知晓大义，实在是滑稽得很。

裁判叹了口气，脸上的紫气渐渐消散，说：你们两个狗东西，给，拿去买药吃！然后，将一坨银子，砸在韭花的手里。

韭花笑了笑，手却没收回去，说：长老大人，过路费是按人头算的，你们。。。你们这个嘿嘿多了两人，这个。。。这个只怕不够。说完眼睛不怀好意飘向牛先生和戚雨痕，一脸的笑容，难看至极。

裁判咬了咬牙，说：我带的钱花完了，等报账后给你补上！

韭黄皮笑肉不笑地说：长老大人，这里的规矩从来都没坏过，你这样子，让我们很难做啊！

裁判脖子上青筋跳了几下，说：通融一下，真的没有了！

韭黄、韭花一起摇头！

裁判忍不住吼道：你奶奶的老九你们身上哪个带钱了？

老九等人一起摇头，一起说：报告长老，我们没有钱！

裁判快要抓狂了，两手使劲抓了抓头皮，突然问牛先生：你身上有钱吗？

牛先生说：有，但是不多。

裁判顿时大喜，说：快拿出来，你没看到我都尴尬的不行了吗？

牛先生说：我是你们强行抓来的，现在居然要我自己出过路费，这好像说不过去吧？

戚雨痕听到这里，已经快笑出声来，他出来闯荡的经验太少，没经历过这样的喜剧场面，忍不住就想笑，但一看裁判那可怕的样子，就只有拼命忍住。

想笑的不仅是戚雨痕，韭黄韭花已经笑了，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的执法长老，在向自己的囚犯乞讨，这样的情况连他们两个也是少见的。

裁判的脸有点红了，说：你少给我整这一套，你们是我的阶下囚，不但人是我的，你们身上的一切财物、零件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不耍横是不行了，一边说一边把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几扫。

牛先生叹了口气，一边掏银子一边说：裁判啊裁判，你这执法长老混得可真好啊！面对被裁判敲诈，牛先生不顾后果地发点小意见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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