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裁当天，AI先给我判了死刑之后的这份责任书签了我就完了2

【当前操作：持有证据并拒绝交出设备。】

【坏结局概率：下降。】

那一行字刚跳出来，周野就听见副总监那句“把设备交出来”落在地上，像一块带着钉子的铁。

走廊里的冷气明明很足，他后背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法务站在副总监身侧，手里夹着一叠文件，视线落在周野手里的旧手机和U盘上，像在看一个已经违规的物证。陈薇跟在后面，脸色比刚才在会议室里更难看，显然电话那头不是别的事，就是总部已经压到她头上了。

“周野，别把事情闹大。”副总监先开口，语气还算克制，“今天的谈话是内部沟通，你现在未经授权导出项目资料，已经越线了。”

周野笑了一下，笑意很短。

“内部沟通？”他抬起旧手机，屏幕还停在刚导出的语音文件上，“那这条客户确认语音，算不算内部沟通的一部分？销售总监让我‘先按现有方案冲’，回头补确认。你们清聊天记录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是内部沟通？”

副总监眼皮跳了一下，没接这句话，反而看向小孟：“技术支持为什么还在现场？”

小孟被他一看，立刻缩了缩脖子，手里的电脑包攥得发白。

周野没等他回答，直接说：“他来给我导备份。你们要是觉得这也违规，那项目群原始记录就更不能被你们单方面收走了。”

法务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周野，我们不是来跟你争一条语音的真伪。公司现在已经启动内部调查，你需要配合。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把资料交出来，然后按流程谈补偿和责任认定。”

“补偿和责任认定一起谈？”周野把旧手机锁屏，目光直直落过去，“那不叫流程，叫先把锅扣实，再给点封口费。”

陈薇脸色彻底沉了：“你说话注意点。”

“我注意得已经够久了。”周野看着她，“从你把责任确认书推给我开始，我就在注意。你们今天要我签，不就是因为后面有人已经把口径写好了。项目变更、客户延期、交付失误，最后全能落在我头上。现在记录被删，语音被补，连补偿都开始重新评估。你们不是在处理离职，是在处理一个替罪羊。”

空气一下子静了。

走廊尽头有人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工位区那边的键盘声也停了几秒，像所有人都在听这里会不会突然炸开。

副总监盯着周野，眼神第一次明显冷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周野说，“我在说，如果你们非要让我一个人背责任，那我就把责任链原样放出来。”

他把旧手机举起来，直接按下播放。

赵然那道带着轻佻的声音再次在走廊里响起：“客户那边没问题，先按现有方案冲，交付节点别往后拖。回头我补个确认，大家别慌。”

录音不长，只有十几秒。

可这十几秒一出来，陈薇的眼神就变了。她显然比副总监更清楚，这条语音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补确认”，而是“大家别慌”。这说明当时并不是周野单独拍板，而是销售、研发、项目组都在一个明知未确认的口径里继续推进。后面哪怕再删一轮聊天记录，也删不掉这种责任共识。

法务伸手：“把录音给我。”

周野退半步，手指按在屏幕边缘：“你要是现在拿走，我就默认公司在抢证据。”

“你已经在私自保全公司资料了。”法务面无表情，“你没有资格提证据。”

“我当然有。”周野盯着她，“因为你们现在做的不是保全，是清洗。”

话音落下的瞬间，脑中的蓝色界面猛地一闪。

【检测到对方启动正式接管。】

【当前坏结局分支：若交出设备，证据链将被定性为“个人擅自留存”。】

【若坚持保留，十分钟内将触发权限审计。】

【建议：立刻完成外部同步。】

外部同步。

周野瞳孔微微一缩。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瞬间把他从眼前这间办公室里拽出去。他忽然明白，AI不是在让他继续和这几个人死磕，而是在提醒他，真正的窗口不是把证据摁在手里，而是让证据离开公司控制范围。

他迅速低头，手指飞快在旧手机上操作，把刚才导出的语音和屏幕录制同步发到自己的私人邮箱，同时转存到云盘共享链接。动作很快，但副总监已经看出了端倪。

“拦住他。”

两名站在门口的行政人员立刻上前一步。

小孟吓得后退半步，周野却比他们更快。他一把把旧手机塞进裤袋，另一只手把U盘扔给小孟：“拿着，去你自己的账号上再备一份，别进公司网。”

小孟愣住：“我？”

“对，就是你。”周野压低声音，“你现在不帮我，等他们回头查日志，你也会被算进‘未经授权协助导出’。你已经看见了，跑不掉。”

这句话像把小孟从悬着的那口气里直接拽了出来。他脸色发白，却还是一把接住了U盘，转身就往茶水间方向跑。

副总监怒了：“周野，你这是在串联证据！”

“是你们逼出来的。”周野抬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你们可以删群、补签、改口径，但只要我还拿得出原始语音，今天这份责任书就别想只压我一个人。”

陈薇终于不再站在后面，她走上前，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平稳，反而多了一点被逼到墙角后的急：“周野，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问题很可笑。

想怎么样？

他今天从坐进会议室开始，连“怎么样”这种词都快轮不到他来想了。

“我想要你们把变更链、审批链、资金拨付和客户确认全部拿出来。”周野说，“我想要这份责任确认书回到它该去的地方。该是谁的责任，就谁签。”

副总监冷笑：“你以为你拿一条语音，就能翻盘？”

“不能。”周野答得很干脆，“但能让你们没法现在就把我钉死。”

他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压低的争吵声，像是有人在办公室里打起来了。几秒后，一个项目组女生匆匆跑出来，脸色煞白：“不好了，群里又在删，法务那边让所有人重新对口径，说之前的延期通知是周野先提出的。”

陈薇的脸色骤然一白。

副总监猛地回头：“谁下的指令？”

女生慌得快哭出来：“总部来的张总监，他说现在先统一口径，别让事情扩散。”

周野听见“张总监”三个字，眼底一冷。

果然，层级往上抬了。不是陈薇一个HR，也不是副总监和法务能单独拍板，真正压着这口锅的，是更上面的人。他们不是临时起意，是整个系统都在往他身上挤，把他挤成一个可以被快速处理掉的出口。

蓝色界面适时浮现，像在给这场挤压标尺。

【坏结局路径修正：对手层级提升。】

【当前风险：总部接管后，你将失去本地沟通窗口。】

【可逆窗口：在权限审计前，锁定“谁下达统一口径”的证据。】

周野的目光落在那个跑出来的女生身上，忽然问：“张总监刚才在哪个群发的话？”

女生一愣，下意识答：“项目紧急处理群。”

“能看到吗？”

她迟疑了一下，像是被副总监的眼神钉住了。

周野没有逼她，只是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亮出来，那个语音文件还停在那里：“你不用帮我证明我对。你只要告诉我，这句‘统一口径’是不是他发的。”

女生咬住嘴唇，几乎是闭着眼点了点头。

就是这一点头，周野脑中像有什么东西啪地一下合上了。

证据链差最后一环。不是证明项目有问题，而是证明他们在出问题之后主动统一口径、选择性删改信息。这一环一旦锁住，责任书就不再是压他一个人的刀，而是会变成一张反向割手的纸。

副总监显然也意识到事情开始失控，声音彻底冷下去：“周野，你现在马上把设备交出来。再不配合，我们会按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处理。”

“那你们就处理。”周野把手机放进掌心，缓缓抬眼，“但在处理我之前，先解释清楚，为什么一个项目的责任认定，要先统一口径，再清聊天记录，再逼人签字。”

没人回答。

走廊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像一条拉得很长的线，绷在所有人头顶。

周野知道，今天还没结束。

这不是胜，也不是翻盘。

这只是他从那份责任确认书底下，硬生生把一只手先抽了出来。真正要命的，还在后面那层更高的口径里。可只要第一份证据已经出去了，只要“谁下达统一口径”这件事被他抓住，这条责任链就不再是死的。

副总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拿出手机，低头拨了个号码。

周野没有阻止，只是安静看着。

他知道，这通电话打出去，才是真正把人往更高层叫。下一步，不会只是HR和法务站在他面前了。

而他的手机里，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刚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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