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被裁当天，AI先给我判了死刑第一次走到敲钟

周野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绷起来。

不是通知，不是提醒。

是判决。

【坏结局推演：你在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签下责任确认书。四十八小时内，项目回款被冻结，法务启动追偿，供应商集体停供。七十二小时后，你被定义为“唯一责任人”，个人征信受损，银行抽贷，父亲手术押金无法补齐。九天后，行业群扩散你的名字，你在三个城市都接不到同类项目。】

【结果：死局成立。】

周野没动，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他不是第一次看坏结局，但这一次不一样。

以前的推演是告诉他哪里会塌，哪一块不能踩，哪一根钢筋已经空了。可这一次，AI没有绕弯，直接把“死”字拍在了他面前。

他手里的笔还没落下，HR苏曼已经把那份责任确认书往他面前又推了两厘米。

“周野，签了吧。”苏曼声音不高，像怕惊动什么，“流程上就是这样，你前期是项目负责人，出了问题总得有人接。”

“总得有人接？”

周野抬眼看她。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法务、HR、项目总监，桌面上摊着打印好的附件，连页码都压得整整齐齐。窗外是傍晚的玻璃反光，楼下的车流像一条没尽头的冷光带。

项目总监陈屿没有看他，低头翻文件，像在躲一件已经处理完的垃圾。

“这不是争论责任的时候。”陈屿终于开口，“甲方那边要交代，公司也要交代。你现在先把字签了，后面的事再谈。”

周野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后面的事再谈。

这种话他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再谈”，都意味着先把刀递过来，再看他愿不愿意自己握住。

脑子里那行坏结局还在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压在视网膜上。

他知道，一旦签字，自己就不只是被裁。

而是被精确地推出去，顶住所有爆雷的口子，替整条链路把血流干。

“我不签。”

会议室里静了半秒。

苏曼皱眉：“周野，你别意气用事。你现在的情况，公司不是没考虑，你只要配合，离职补偿也可以谈。”

“补偿？”周野把笔放下，“项目延期是因为谁改的需求，预算缺口是谁批的，预付款被谁挪了，台账上有没有你们签字，补偿能把这些都抹掉？”

陈屿抬起头，眼神冷下来：“你说话注意点。”

“我已经很注意了。”

周野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屏幕朝上，录音界面红点还在闪。

法务的脸瞬间变了。

苏曼下意识去看陈屿，陈屿的指尖在桌角敲了一下，很短，很重。

周野把那份责任确认书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在空白处。

“你们要我认，是因为现在项目已经要炸了。可这份东西一签，炸的就不只是项目，是我整个人。”

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不当替死鬼。”

法务沉着脸伸手去拿合同，周野比他更快，把纸往回一抽，连同夹在里面的附件一并扫到自己这边。

“别碰。”

空气彻底僵住。

AI又弹出一行新的提示，字很短，像冷冰冰的补刀。

【推演升级：若你在此时正面撕破脸，三小时内将触发内部群证据清洗，四小时内你的电脑权限被回收，五小时内所有项目沟通记录统一改口径。】

周野心头一沉。

他知道这帮人会动手，但没想到这么快。

这意味着，今天这场所谓的裁撤会，不只是要让他走人，而是要在他走之前，把所有能证明真相的东西一口气抹干净。

“你们想让我签字可以。”周野看着陈屿，“先给我调出项目立项会纪要、需求变更记录、付款审批链、以及这三个月的邮件往来。我当着你们的面核对，签完我认。”

陈屿眼角抽了一下。

“这些不在今天的议程里。”

“那今天的议程就别叫我来。”

周野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出一声尖响。

他没再废话，直接伸手去拿自己的电脑和工牌。苏曼想拦，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像是怕他手里的录音把她也拖进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串。

周野眼皮一跳，脑中的坏结局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往前推了一格。

【关键分支：权限回收开始。】

门被推开，IT的人到了，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单，语气机械得像早就背熟。

“周野，按公司安全规范，麻烦你把电脑交出来，账号权限现在开始冻结。”

陈屿终于露出一点胜利者才有的松弛。

“你看，程序而已。”他说，“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周野看着那张单子，又看了一眼陈屿，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

是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裁撤、甩锅、收权、改口径，整条链路全是连着的，像一张提前织好的网，只等他今天把头伸进去。

“程序？”

周野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把手机塞进口袋，拿起桌上的工牌，慢慢扯断挂绳。

“行。”

他这一声“行”，让陈屿和苏曼都愣了一下。

周野抬眼，目光越过他们，落到会议室尽头那块挂着公司季度目标的电子屏上。屏幕亮着，红色进度条已经到了最后三分之一，下面滚动着今晚七点的“敲钟预演”字样。

那是他们为了给投资人看，临时搭出来的一场内部庆功演示。

如果项目按他们的说法“顺利交割”，今晚就是敲钟前最后一次公开彩排。

而周野知道，真正的敲钟，不是庆功。

是有人要在所有人面前，把责任钉死。

AI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视野边缘又浮出一行新的淡字。

【坏结局推演：如果你离开会议室且不保留现场证据，晚八点后，你将失去对项目所有说法的反证权。】

周野心里一冷。

反证权。

这三个字像刀一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AI今天给出的不是“你会失败”，而是“你会死”。

因为在这种局里，死不是身体上的，是身份上的。

你一旦失去解释权，就连活着都只能按对方写好的剧本活。

“把门关上。”周野忽然说。

IT的人一怔。

“我说，把门关上。”

没人动。

陈屿皱眉：“周野，你还要干什么？”

周野没有回答，他走到投影仪旁边，伸手拔掉了连接线。

屏幕闪了一下，项目进度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

“既然你们要走流程，”他慢慢说，“那就走完整一点。”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打开摄像。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别急着让我签字。先说清楚，项目预算缺口是谁批的，需求是不是在交付前两周被甲方连改三次，为什么财务批复和实际到账差了四百二十万，为什么外包供应商的付款单上有你陈屿的二次审批。”

陈屿脸色彻底变了。

“你疯了？”

“我没疯。”

周野按下录音保存键，抬头看向苏曼。

“你们不是说程序吗？那就让程序跑到底。今天谁也别想只拿结果，不承担过程。”

门外有人想进来，周野却已经把会议室的门反锁。

不够。

还不够。

他很清楚，只靠这一段录音，最多只能把局面拖住，拖不死对面。对方既然敢在今天动手，说明证据链已经开始清洗，手上的牌也不止这一张。

可至少，不能让他们把他从结果里抹掉。

AI忽然再次闪屏，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新推演：如果你现在将会议纪要拍照并同步到外部备份，十二小时内可保住第一层证据，但会触发对方提前清查你的个人设备。】

周野盯着那行字，眼神沉得像夜里结冰的河。

外部备份。

他明白了。

今天这场裁撤，不是终点，是敲钟前的预演。对方要先让他失声，再把项目按在他身上，最后让所有人都相信，烂掉的只有他一个。

而他要做的，不是现在就赢。

是先活过这口钟。

门外已经开始敲门，声音越来越重，像有人在催命。

周野把桌上的几份附件一张张收拢，动作快得几乎带风。他没再看陈屿，也没再看苏曼，只把那张责任确认书反过来压在最上面，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四个字。

拒绝确认。

然后，他抬头看向会议室门口，声音低，却清楚得像钉子钉进木板里。

“你们要裁我，可以。”

“但今天谁先敲钟，得看我让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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