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 对峙

天亮的时候，我站在村口。

昨天晚上我没睡好，脑子里一直在推演各种可能，但系统给的"静心术"确实有用——至少我此刻头脑还算清醒。

我腰间别着周伯给的柴刀，袖子里揣着昨天准备好的草药膏——用麻醉草和止血草捣成泥，装在一个破陶罐里。

村口的土路尽头，已经出现几个人影。

赵虎走在最前面，旁边跟着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壮汉——那就是他表兄，气血境的武者。

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手下，有的拿着棍棒，有的拿着麻绳。

我回头看了一眼村里。

周伯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苏晚站在他旁边，脸色发白，但目光没有躲闪。

其他村民大多躲在院子里，只敢从门缝往外看。

没有人愿意出头。

我心里有点苦涩，但也理解。

在这片地方，出头等于送死。

赵虎一伙人走到村口，停下。

赵虎上前一步，指着我：

"林家小子，昨天你跑得挺快——今天我看你往哪跑！"

他表兄在旁边懒洋洋地说：

"虎子，就是这小子？"

"对，就他。"

那表兄上下打量我，嗤笑一声：

"锻体一层？练都没练明白，也敢跟你虎哥叫板？"

我没说话。

心里在等系统提示。

面板终于跳出来：

【当前对手：气血境一层。胜率估算——正面对抗：5%；智取：45%。】

我盯着"45%"这个数字，深吸一口气。

几乎五五开。

但比我想象的高。

赵虎表兄继续说：

"小子，我看你年纪不大，也不为难你——你昨天让虎子没面子，今天你给他磕三个响头，认个错，这事就算了。"

我开口：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那表兄咧嘴笑出一个黄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往前走一步。

我没后退。

袖子里的手指攥紧陶罐。

"慢着。"

一个声音从村里传来。

是周伯。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看向赵虎表兄：

"赵家的，你也是这村出去的人，就这么欺负自家人？"

那表兄看了他一眼：

"周老头，这事你别管——这小子挑拨我和虎子的兄弟关系，这笔账必须算。"

"挑拨？"周伯冷哼，"你自己想想，你表弟那点出息，能让你捞到什么好处？你今天帮他出头，打完人之后呢？他给你什么？"

那表兄愣了一下。

周伯继续说：

"我听说你在隔壁村混得还行——但那点出息，也就是欺负欺负凡人。你真想一直靠收保护粮过日子？"

空气有点安静。

我心里在给周伯叫好——他这是在拆对方的动机。

那表兄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周老头，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能说——但今天这事，不是你几句话就能过去的。"

他转头看我：

"小子，你刚才说什么——不同意？"

我点头。

"行。"他咧嘴，"那就试试看。"

他挥拳朝我砸过来。

我没躲。

我直接用左臂挡。

拳头砸在我胳膊上，疼得我差点叫出声，但我咬牙忍住，右手把袖子里的陶罐往他脸上糊——

"啪——"

草药膏糊了他满脸。

他愣住，下意识往后退，开始用手擦脸上的泥——

然后他的动作开始变慢。

"……什么东西？"他有点懵。

我没给他时间，直接扑过去，柴刀抵住他的脖子。

"别动。"我说。

他的眼神有点涣散，那草药膏里的麻醉成分开始起效了。

周围的人全愣住。

赵虎最先反应过来：

"你——你敢动我表哥！"

他冲过来，但周伯突然举起拐杖，狠狠敲在赵虎的膝盖上。

赵虎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不敢动了。

我盯着那表兄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说了，别动。"

那表兄的嘴唇开始发抖——麻醉膏让他的半边脸失去了知觉，连说话都困难。

我继续说：

"今天这事，点到为止。你回去告诉赵虎——从今以后，别再来这村收粮。要是有下一次……"

我把柴刀往前压了一点，他的脖子渗出血丝。

"……我就不是用刀抵着你了。"

系统面板跳出来：

【事件：以弱胜强，智取气血境武者。】

【判定：利用草药与心理战取胜，未造成致命伤害。】

【功德值：+30】

【宿主当前功德：44。今日已获：29。今日剩余：21。】

我盯着那个"功德+30"，心里有点恍惚。

一场智斗，抵得上三天救小孩。

这系统，果然更看重"难度"和"智慧"。

那表兄被我放走的时候，脚步还有点踉跄。

赵虎被人扶着走，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终于多了一分恐惧。

我站在原地，柴刀还握在手里。

周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

苏晚站在门口，眼神有点亮。

我深吸一口气。

第一仗，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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