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日常

赵虎走后的日子，变得安静了许多。

我开始每天上山采药，顺便熟悉周围的地形。这具身体已经锻体二层，体力比之前好太多，但依然算不上强壮——顶多是"正常凡人偏上"的水平。

系统面板里，我的信息已经更新：

【宿主：林越】

【修为：锻体二层（0/200）】

【功德：34】

【技能：辨识草药，粗浅止血术，粗浅医术·初级，静心术】

【被动：无】

距离锻体三层需要30点功德，我暂时不急——先把医术练熟再说。

每天早上，我会去山上的向阳坡找草药。这片山野的资源还算丰富，止血草、艾草、车前草都很多，偶尔能找到几株稍微稀有的镇痛草。

下午，我蹲在周伯家的院子里，把采回来的草药分类、晾干、捣成泥。

苏晚有时候会过来帮忙。

她话不多，但手很巧，帮我把草药编成小捆，挂在屋檐下风干。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

"你怎么认得这些？"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周伯教过一些。"

我没再追问。

但她帮忙的时候，系统面板偶尔会跳出提示：

【协作行为：传授草药知识。功德：+1。】

【协作行为：帮助他人学习技能。功德：+2。】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意识到——教人也是积德的一种。

村里人开始慢慢接受我。

一开始只是几个老人，偶尔过来问我有没有退烧的草药。

后来是带小孩的妇人，孩子磕破了膝盖，问我怎么止血。

再后来，有几个壮年汉子也会过来，问有没有治腰疼的药膏。

我都没收钱——系统规则里，"无偿帮助"的功德比"收费治疗"更高。

但村里人过意不去，偶尔会送点东西：一篮鸡蛋，一袋粗粮，几件旧衣服。

我收下了。

系统面板显示：

【接受感谢赠礼。功德：+1。】

【善意循环。功德加成：+1。】

我看着那个"善意循环"，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原来这系统不只是"做好事换积分"，它在鼓励一种良性循环——我帮人，人谢我，我收谢，功德再涨。

像某种微妙的正反馈。

半个月后，我的功德攒到了50点。

系统商店更新了：

【粗浅医术·进阶（需功德：15）——可处理常见病症：风寒、腹泻、扭伤、轻度中毒。】

【锻体三层（需功德：30）——体质再提升一档。】

我犹豫了一下，选了医术进阶。

又是那股温热的气流，这次冲进脑子之后，我发现自己能准确分辨感冒和风寒的区别，知道腹泻该用哪种草药配伍，知道扭伤该先冷敷再热敷……

我揉了揉太阳穴，调整呼吸。

接下来，该准备下一阶段了。

那天晚上，周伯叫我去他屋里。

他坐在炕沿上，看了我很久，才开口：

"小子，你是不是打算离开这村了？"

我愣了一下。

他笑了笑：

"我看你最近采药采得勤，又不怎么跟村里人聊天，估摸着是有了别的打算。"

我没否认。

"我想去山下的镇上看看。"

周伯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我去镇上的时候打听来的路线图。从这村往南，走大路，半日就能到青石镇。那地方比这村大多了，人多，生意也多。"

我接过纸，道了声谢。

周伯摆摆手，又叹了口气：

"你这小子，心思比我想的活。不过也好……这村太小，困不住你。"

他看了我一眼，补充了一句：

"苏晚怎么办？"

我愣住了。

周伯笑了笑：

"我看她最近老往我这儿跑，八成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走了，她一个人留在村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周伯说得对——苏晚现在跟我学医，如果我突然走了，她怎么办？

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提示：

【检测到潜在功德机会：苏晚的未来安排。】

【选项：】

【①带苏晚同行。功德影响：未知（取决于后续行为）。】

【②留苏晚在村里，为她安排生计。功德：+5。】

【③暂不决定，观望。功德：无变化。】

我盯着那三个选项，心里有点复杂。

第二天，我在院子里晾草药的时候，苏晚过来了。

她站在门口，低着头，看了我很久才开口：

"……你要走了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

"我知道这村困不住你。我……我也不是想拦你。"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

"我能……跟你一起吗？"

我愣住了。

系统面板立刻跳出提示：

【当前关系：好感·信任。】

【若同意同行，关系将升级为"伙伴"。】

【功德影响：取决于后续行为。】

我看着苏晚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点头：

"行。"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突然红了。

我有点手足无措。

她擦了擦眼角，低声说：

"……谢谢。"

我没接话。

但系统面板跳出最后一行提示：

【功德：+5。事件：承诺同行。】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突然有点沉。

这不是一句空话。

我答应了，就得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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