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 考核（二）

帐篷里很暗。

我进去之后，帘子就被从外面放下了，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我站在黑暗里，等了几秒，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更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的：

"选择吧。"

"如果有十两银子，但拿到银子的代价是见死不救——你选银子，还是救人？"

我愣了一下。

这问题……怎么这么像系统会问的？

我想了想，开口：

"救人。"

声音没回应，但黑暗里突然亮了一下——是一幅画面，像水波一样浮在空中：

画面里，一个小孩掉进了河里，旁边站着个穿绸缎的富家子，手里攥着一袋银子，冷眼看着。

然后那富家子转身走了。

画面消失。

黑暗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你刚才说'救人'——但如果你就是那个富家子，你会怎么做？"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说：

"我不会把自己放在那个位置上。"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面对那种选择，我会先想办法既救人又不丢银子——实在不行，银子可以再赚，人命只有一条。"

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黑暗里出现了第二条题目：

"你在宗门里发现一个同门偷窃，但他偷东西是为了给生病的母亲买药——你要举报他，还是帮他隐瞒？"

这次我没立刻回答。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心性测试题目。请如实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会帮他买药。"

"……不举报？"

"偷窃是错的——但如果我举报他，他会被宗门赶出去，他母亲没人照顾；如果我帮他买药，他不用偷，问题就解决了。"

声音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黑暗里响起了第三个题目：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入宗门？"

这次我犹豫了。

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我入宗门的原因，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一般人想入宗门，是为了变强、为了地位、为了保护自己或家人。

我呢？

我一开始只是想找个能安心行善的地方——山村太小，能做的事有限；青石镇也不算大，而且没有修炼资源。

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提示：

【提示：心性测试判定"诚实度"。若回答与内心想法不符，将被判定为"虚伪"。】

我盯着那行字，调整呼吸，开口：

"我想入宗门，是因为我想变得更强——但我不是想用力量去压人，我想用力量去保护那些保护不了自己的人。"

声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帐篷的帘子从外面被掀开，光照进来。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点头：

"进去等结果吧。"

心性测试的结果，当天傍晚就出来了。

通过第二关的考生，只剩三十来个。

我排在中间——不算高，也不算低。

旁边有个考生，看起来十七八岁，身材魁梧，一脸不服：

"我第一关跑得比谁都快，第二关那老头问的问题我答得也挺好——怎么才排中间？"

旁边的人小声说：

"听说心性测试不是看你答得对不对，是看你的回答……够不够'真'。"

那魁梧考生哼了一声：

"老子答的都是真心话——想变强，想出人头地，有什么不对？"

我没接话。

心里却在想——也许就是"想出人头地"这种回答，被判定为"功利心太重"吧。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心性测试：通过。评分：B+。】

【评价：心性纯良，有原则，但仍有私心——属正常范围。】

我盯着那个"B+"，心里还算满意。

总不能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那不是人，是圣人。

圣人不存在的。

第三天，第三关：实战。

这一关，是真正刷人的地方。

考官还是第一天那个黝黑汉子，他站在演武场中央，声音洪亮：

"第三关，配对对战——赢一场，通关；输两场，淘汰。"

"你们三十个人，配对打——但配对不是随机的，是按前两轮的成绩排的。"

"成绩好的打成绩差的——这叫'挑战逆袭'。"

我听着，心里有点紧。

我的体测成绩还行，心性测试是B+，综合排名应该在中游。

那意味着，我的对手可能比我强。

果然，第一轮配对出来，我的对手是个身材高大的考生，看起来十八九岁，站姿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看见我，笑了笑：

"兄弟，对不住了——我也想进宗门。"

我点头，没说话。

裁判一声令下，他直接冲了过来。

我往后一闪——基础武技里学的"侧步闪避"派上了用场，但他的拳头擦着我的肩膀过去了，带起一阵风。

我稳住身形，没急着反击。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探察术可激活。是否使用？】

我愣了一下——我还没兑换"探察术"啊？

但马上反应过来——可能是心性测试的时候，系统悄悄给我解锁了试用版？

我没多想，点下"使用"。

一行信息浮现在那考生的头顶：

【对手：王铁】

【修为：锻体四层】

【状态：健康，战意中等】

【弱点：出拳后回收慢，下盘不稳】

我盯着那个"弱点"，心里有了数。

第二拳，他还是正面冲过来。

我这次没躲——而是侧身，让他的拳头擦着我过去，同时一脚扫向他的下盘。

他没料到我会攻下盘，脚下一晃，差点摔倒。

但他反应也算快，硬生生稳住了，后退两步。

周围有人"噢"了一声——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瘦小子"能逼退他一步。

我不给他时间调整，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后退了三步。

裁判喊：

"停——这一场，林越胜。"

我喘着气，看向那考生。

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这小子，有点门道。"

我拱手：

"承让。"

第一轮过了。

但系统面板显示，后面还有两轮——我得连赢两场才能通关。

我的修为是锻体三层，刚才那个对手是锻体四层，我能赢，靠的是"探察术"找弱点，加上基础武技的闪避和扫腿。

但下一轮的对手，可能会更强。

我心里在盘算——得想办法在考核结束前，把"探察术"正式兑换了。

现在的试用版，估计只能用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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