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宗室暗议，利弊权衡

紫禁城东华门外，宗人府衙署后堂。

“砰！”

岷王朱企丰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了一地：“岂有此理！停俸禄，逼参军，去海外折腾？这是削藩！太祖的铁律，陛下说改就改？”

他指着门外，胡子气得发抖：“我岷王府两百多年安分守己！他刚登基就这么绝情，将来还不拔了我们的皮？”

“岷王兄说得对！”代王朱传㸄咬着牙，“说大明危在旦夕，可去年俸禄我们才拿了三成！现在连三成都没了，还让子弟去送死？断了香火算谁的？”

他冷笑一声：“建文帝削藩引来靖难，如今陛下换了个‘变革’的名头！经商？赚了他抢，亏了活该！”

“代王这话我可不爱听！”二十岁的鲁王朱以海霍然起身，“建文削藩为集权，陛下是为了大明活命！国库一年一千万两，咱们宗室要两千三百万！不改？大明亡了，咱们全得掉脑袋！”

“你年轻气盛！”代王嗤笑，“流寇算个屁？朝廷大军早晚平定！天塌了有文武百官顶着！”

“指望百官？”朱以海大笑，一把将账册砸在桌上，“上至内阁，下至县令，全在贪！陕西易子而食，河南颗粒无收，他们却在兼并土地！李自成一年打穿大半个西北，谁顶住了？你们自己看！”

账册传阅。

“陕西饥民三十万，叛者十万……”

“河南隐藏户籍三百万，税仅二十万……”

看着这些数字，刚还叫嚣的几个王爷闭了嘴，直冒冷汗。

唐王朱聿键站起身，敲了敲桌子：“鲁王没说错。咱们就是圈养的猪羊！停俸参军，有军功就能授官；集资通商，水师护航，海商利润十倍百倍！去海外封国，自己当土皇帝，不比在这儿等死强？”

“海外？那都是瘴气和野人！”岷王直撇嘴，“画大饼！”

“民间海商早就在南洋发大财了！”朱聿键死死盯着他，“西班牙人运黄金，一船抵大明半年赋税！陛下敢许诺，就有底气兑现！”

“这买卖能做。”一直沉默的楚王朱华奎开了口，“我府里长史懂水师，福建广东战船几百艘。有水师护航，拿出一半家产，三年翻倍，五年富可敌国！”

“那参军呢？娇生惯养的，上战场送死？”代王还是不服。

“孙传廷和秦良玉亲自教！”朱以海顶了回去，“太祖靠个碗打天下，咱们连这点血性都没了？有军功才有将来！”

“我韩王府干了！”韩王一拍大腿，“我那三个儿子成天斗鸡走狗，现在能出将入相，凭什么拦着！”

蜀王也叹了口气：“秦良玉的白杆兵在京郊，锦衣卫在盯着咱们。反对？那是找死！不如跟着陛下赌一把！”

“就这么定了！”秦王朱存极终于发话，“组建商行，统一调配！参军的去军校！海外先派探子！三日后天坛大会，宗室全票支持陛下！”

……

同一时间，首辅李国普府上。

“宗室掌兵经商？这是乱法！”礼部尚书钱谦益急得团团转，“一旦尾大不掉，皇权受损，咱们也得跟着遭殃！”

“陛下这是在养新势力，打压咱们！”吏部尚书王永光一巴掌拍在椅背上。

“先别动。”李国普抿了口茶，眼神阴冷，“陛下现在手里有兵，宗室也倒向他了。硬碰硬是送死。”

“那就看着？”兵部尚书梁廷栋急问。

“让下面人盯着。”李国普冷笑，“宗室子弟跋扈，商行贪腐，只要抓到把柄，往死里弹劾！另外，商行的章程，内阁拖着不批。我倒要看看，他这戏怎么往下唱！”

……

二月初七，天坛。

日头晃眼，朱由检一身龙袍，站在祈年殿前。

“大明宗室改革，今日推行！”

王承恩展开诏书，声音扯得老高：“第一，停俸参军，考科举，进军校！第二，皇室牵头办商行，水师护航，出海捞银子！第三，去南洋打下地盘，实封建国！”

底下静得掉根针。

“臣等遵旨！”诸王齐刷刷跪倒。

百官对视一眼，只能跟着跪下：“臣等遵旨！”

朱由检掂了掂手里的虎符，俯视着一地的后脑勺。

第一步走出去了。但这帮文臣的膝盖，跪得可不怎么诚心。

内阁压着章程不批的折子，还在他御案上摆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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