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暗流涌动

江城，老城区，古玩一条街。

这条街平时人烟稀少，只有几个卖旧书和老物件的摊位。但今天，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古董店门前，却停着一辆极其惹眼的黑色劳斯莱斯。

陈凡和陈雨走在青石板路上，陈雨穿着一件轻便的休闲装，手里还提着一把用布包裹着的桃木剑。

“哥，”陈雨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我们为什么突然来这种地方？你不是说，天门的余烬藏在普通人找不到的地方吗？”

陈凡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语气低沉：“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天门的碎片带着极其阴冷的气息，普通人碰到会大病一场。但如果是那些专门和‘邪物’打交道的地下圈子，他们不仅不怕，还会当成宝贝一样藏起来。”

陈雨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来黑吃黑的？”

陈凡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什么黑吃黑，说得那么难听。这叫‘合理回收’。”

陈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力点了点头：“嗯！合理回收！”

两人走到“聚宝斋”门前，陈凡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店里光线昏暗，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唐装的中年胖子正拿着放大镜，端详着一只青花瓷瓶。

听到门铃响，胖子头也没抬，懒洋洋地说：“随便看，只看不摸。摸坏了，按原价十倍赔。”

陈凡走到柜台前，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台面。

“老板，”陈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不看瓷器。我看石头。”

胖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了陈凡一眼。

“石头？”他笑了笑，“我这儿不卖石头，只卖古董。”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硬币，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那是他在昆仑山祭坛上，从陨铁上剥落下来的一小块残渣。

看到那块黑色残渣的瞬间，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猛地放下手里的放大镜，死死盯着那块残渣，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这你不用管。”陈凡看着他，眼神冰冷，“我只问一句，你手里，有没有比这个更大的？”

胖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你……你要这个干什么？”

陈凡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了，合理回收。”

胖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后面的暗门。

不一会儿，他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盒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

“这东西，是我上个月从一个盗墓贼手里收来的。”胖子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石头的表面泛着幽蓝的光芒，散发着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

“这东西邪门得很，”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请了三个道士来看，两个当场吐血，一个疯了。我本来打算把它扔进江里的，但……”

他看着陈凡，眼神里带着一丝贪婪：“但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买它。”

陈凡的眼神微微一沉。

“谁？”

胖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林家的二少爷，林少卿。”

陈凡愣了一下。

林家？林震天不是已经死了吗？

“林少卿？”陈凡问，“他不是林震天的侄子吗？”

胖子点了点头：“对。林震天死后，林家的产业本来要分给几个儿子，但林少卿突然冒出来，说他手里有林震天留下的‘遗物’，能带领林家走向巅峰。现在，林家的大权，已经有一半落在他手里了。”

陈凡的眼神变得深邃。

“遗物……”他低声自语，“看来，林震天死前，还留了一手。”

他看着那块黑色的石头，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石头上。

“嗡——”

石头猛地一震，表面的幽蓝光芒瞬间亮了起来。

胖子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你……你要干什么？！”

陈凡没有理会他。他感受着石头里传来的气息，眼神越来越冷。

“这块石头，”他低声说，“不是天门的碎片。”

胖子愣了一下：“不是？”

“对。”陈凡抬起头，看着胖子，“这是‘引子’。一块用来召唤碎片的引子。”

他看着胖子，一字一顿地说：“林少卿要这块石头，不是为了收藏，而是为了……打开另一扇门。”

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店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店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

在他们身后，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梳着背头的年轻男人，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哟，”年轻男人看着陈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这不是陈凡吗？怎么，你也对这块石头感兴趣？”

陈凡看着他，眼神平静。

“林少卿。”他说。

林少卿摇了摇折扇，笑眯眯地说：“陈凡，我叔叔的死，我可是查得一清二楚。你杀了他，抢了他的东西。现在，我来拿回属于林家的东西，不过分吧？”

陈凡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属于林家的东西？”他轻声重复了一遍，“你确定，你拿得走吗？”

林少卿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猛地一挥手：“给我上！把他给我剁了！”

十几个保镖举起砍刀，朝陈凡扑了过去。

陈凡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妹妹。

“小雨，”他轻声说，“热身运动，交给你了。”

陈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解开布包，拔出桃木剑，嘴角扬起一个兴奋的笑容。

“哥，”她说，“看我的。”

她提着剑，迎着十几个保镖冲了上去。

剑光闪烁，风声呼啸。

林少卿站在原地，摇着折扇，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看着那个在保镖群中穿梭的白色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陈凡站在一旁，看着妹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少卿，”他看着林少卿，语气平淡，“你叔叔没教过你，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吗？”

林少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着陈凡，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到底是谁？！”

陈凡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是陈凡。”他说，“也是你惹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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