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葛老的惊叹

江城老城区，深巷。

“聚宝斋”隔壁的那扇斑驳木门，今天难得敞开着。

陈凡牵着陈雨的手，停在门前。陈雨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练功服，背上用布条绑着那把“墨影”剑。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即将上考场的学生，眼神里既有紧张，又藏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

“哥，”她小声说，“葛老要是看到我现在的水平，会不会吓一跳？”

陈凡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要是敢吓一跳，我就砸了他的茶壶。”陈凡语气平淡地开了句玩笑，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里，葛老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摇着那把破蒲扇，闭着眼睛假寐。听到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开口：“周天明那个老滑头没空理你，你倒是有空往我这老头子这儿跑。怎么，上次给你的古籍看完了？”

“葛老，”陈凡拉着妹妹走到他面前，声音温和，“古籍看完了。今天来，是想让您帮我妹妹看看剑。”

“看剑？”葛老摇蒲扇的手顿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陈雨身上，原本浑浊的老眼在触及她背后的“墨影”剑时，猛地睁大了。他坐直了身子，盯着那把通体漆黑、古朴无华的长剑，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这是‘墨影’？！”葛老的声音陡然拔高，连蒲扇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你小子，从哪儿弄来的这把凶剑？”

陈凡笑了笑：“在‘藏锋阁’买的。小雨很喜欢。”

葛老没理会陈凡，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陈雨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丫头，拔剑。”

陈雨下意识地看向陈凡。陈凡微微点头：“拔吧，让葛老看看你这段时间的进步。”

陈雨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剑柄，缓缓将“墨影”拔出三寸。

“铮——”

一声极轻的剑鸣在院子里响起。

就在剑出鞘的瞬间，葛老浑身一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猛地后退了两步。他死死盯着陈雨，脸上的震惊已经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你唤醒了它的剑意？！”葛老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怎么可能！你才练了几天？！”

陈雨被他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把剑推回鞘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葛爷爷，我……我也不知道。哥说，剑是有呼吸的，我只是……试着去听它说话。”

葛老转头看向陈凡，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你教她的？”

“我只是告诉她，不要命令剑，要感受剑。”陈凡淡淡地说。

葛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藤椅上，拿起蒲扇，但这次摇得明显急促了许多。

“天才……”他喃喃自语，“你这丫头，是个天生的剑胚子。我活了八十多年，见过无数练剑的人，但像你这样，几天就能和‘墨影’产生共鸣的，你是第一个。”

他看着陈雨，眼神里满是赞赏：“丫头，你这把剑，以后就是你的命。记住，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陈雨用力点头，眼神坚定：“葛爷爷，我记住了！”

葛老笑了，他转头看向陈凡，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陈凡，你这步棋走得对。这丫头，将来会比你走得更远。”

陈凡看着妹妹，眼神温柔：“她本来就该走得更远。”

……

从葛老的院子出来，两人走在青石板路上。

陈雨一直低着头，像是在回味刚才葛老的话。

“哥，”她突然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陈凡，“葛老说，我是天生的剑胚子。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真的能像你一样厉害？”

陈凡看着她，认真地说：“你会比我更厉害。”

陈雨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有我。”陈凡笑了笑，“我会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你。你会站在我的肩膀上，看到比我更远的风景。”

陈雨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墨影”剑，轻声说：“哥，谢谢你。”

陈凡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他说，“跟哥还说什么谢谢。”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轮明亮的太阳，眼神深邃。

“小雨，”他轻声说，“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用自己的剑，去斩断一切。”

陈雨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嗯！”

阳光洒在兄妹俩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这一世，他终于守住了最重要的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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