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红烧肉的约定

别墅的厨房里，暖黄色的抽油烟机灯光亮着。

陈凡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铁锅里，浓郁的酱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亮透色的红烧肉在汤汁里翻滚，散发出令人食指大动的甜香。

陈雨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进来，趴在流理台边缘，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

“哥，好香啊！我的肚子都在抗议了。”

陈凡头也没回，手里的锅铲稳稳地翻动着肉块，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刚才在体育馆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控制体重，少吃油腻的吗？现在倒好，连锅铲都恨不得抢过去。”

陈雨吐了吐舌头，伸手戳了戳旁边刚洗好的青菜：“那不一样！那是为了比赛，现在比赛结束了，当然要补充体力。再说了，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冠军奖励，不能反悔！”

“行行行，不反悔。”陈凡将红烧肉盛入白瓷盘中，端到她面前，“去，把碗筷拿出去，顺便把你秦爷爷送来的那坛女儿红打开。今天，哥陪你喝两杯。”

陈雨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太好了！”

……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得满满当当。

陈凡和陈雨相对而坐。陈凡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女儿红，陈雨则捧着一杯温热的果汁。

“来，”陈凡举起酒杯，看着她，眼神温和，“敬我们江城的‘女剑客’，敬你拿下的第一块金牌。”

陈雨也举起杯子，用力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谢谢哥！”她喝了一口果汁，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唔……太好吃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哥，你以后要是去开饭店，绝对能成江城首富！”

陈凡慢条斯理地吃着菜，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开饭店就算了，太累。”他放下筷子，看着她，“不过，只要你愿意，哥可以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陈雨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陈凡。灯光下，哥哥的眉眼依旧年轻，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种她看不透的深邃和温柔。

“哥，”她轻声说，“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给别人做过饭？”

陈凡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杯子里清澈的酒液，沉默了片刻。

“以前？”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以前，我连自己吃什么都没人在乎。做饭，更是奢望。”

陈雨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知道，哥哥说的“以前”，是那个她从未参与过的、充满血雨腥风的过去。

她伸出手，越过餐桌，轻轻握住了陈凡的手。

“哥，”她认真地看着他，“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做饭给我吃，我……我给你洗碗！”

陈凡看着她，眼神里的深邃渐渐化为一抹温暖的笑意。

“好。”他说，“一言为定。”

……

晚饭后，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夜风微凉，带来阵阵桂花的清香。陈雨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块金牌，时不时地傻笑两声。

“哥，”她突然开口，“今天比赛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害怕。”

陈凡转过头，看着她：“怕什么？”

“怕输。”陈雨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金牌，“我怕我发挥不好，怕丢了你的脸，怕……让你失望。”

陈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雨，”他轻声说，“你记住，无论输赢，你都是我最骄傲的妹妹。”

他顿了顿，看着夜空中的明月，眼神变得深邃。

“我教你剑，不是为了让你去争名夺利，也不是为了让你去打败谁。”他一字一顿地说，“是为了让你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陈雨抬起头，看着他：“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凡看着她，眼神坚定，“你的剑，是你的底气。有了它，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再强迫你，也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陈雨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看着手里的金牌，又看了看陈凡，用力点了点头。

“嗯！”她大声说，“哥，我明白了！”

陈凡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背对着陈雨。

“既然明白了，”他说，“那就来试试。”

陈雨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她抓起放在一旁的“墨影”剑，一跃而起，落在了陈凡面前。

“哥，你要考我？”她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陈凡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是考你。”他说，“是陪你练剑。”

他抬起手，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金光。

“来吧，”他看着妹妹，“用你的剑，来攻我。”

陈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柄。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哥，小心了！”

她猛地踏前一步，墨影剑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直地朝陈凡刺去。

陈凡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轻轻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的金光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稳稳地挡住了墨影剑。

“嗤——”

剑尖停在金光前，再也无法寸进。

陈雨咬着牙，手腕一抖，剑势陡然一变，化作无数道剑影，从四面八方朝陈凡笼罩而去。

陈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剑势有进步。”他说。

他右手猛地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陈雨推开。

陈雨后退了三步，稳住身形，喘着气看着陈凡。

“哥，”她不服气地说，“再来！”

陈凡笑了。

“好。”他说，“那就再来。”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院子里交错。

剑影闪烁，风声呼啸。

但在这呼啸的剑风中，却藏着这世间最温暖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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