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深夜的谈心

夜深了。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客厅的一盏小灯还亮着。

陈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葛老说的话——"你是天生的剑胚子"。

她坐起身，抱着膝盖，看着窗外那轮明月。

"剑胚子……"她低声重复，嘴角却没什么笑意。

她其实有点怕。

怕自己配不上这把剑，怕自己辜负了哥哥的期望，怕有一天，她会变成葛老说的那种——剑亡人亡的人。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推开房门，走到客厅。

陈凡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灯光昏黄，映得他的侧脸格外柔和。

"哥，"她小声喊了一句，"你也没睡？"

陈凡抬起头，看到她，合上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他说。

陈雨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怎么了？"陈凡看着她，"睡不着？"

陈雨沉默了一会儿，闷声说："哥，我今天……其实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我配不上'墨影'。"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葛爷爷说我是天生的剑胚子，可是……可是我觉得自己没那么厉害。我今天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差一点就控制不住它了。"

陈凡看着她，没有说话。

陈雨的声音越来越小："哥，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剑意吞噬了，变成了那种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你会怎么办？"

陈凡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雨，"他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剑吗？"

陈雨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我想让你变强。"陈凡说，"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教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是为了让你去赢比赛，不是为了让你拿金牌。"他一字一顿地说，"是为了让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能活下去。"

陈雨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哥……"她哽咽着，"你是不是……是不是要离开我？"

陈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傻丫头，"他说，"哥不会离开你。"

他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但是，"他认真地说，"总有一天，哥会老去，会离开。到那时候，能保护你的，只有你自己。"

陈雨用力摇头："我不要你老去！我不要你离开！"

陈凡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一软，把她搂进怀里。

"好，"他轻声说，"哥答应你，会一直陪着你。"

陈雨靠在他的怀里，抽泣着。

"哥，"她闷声说，"那你教我更多东西好不好？我想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你。"

陈凡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他说，"从明天开始，哥教你第八式。"

陈雨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挂着泪珠，却已经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陈凡看着她，"但是你要答应哥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许再偷偷哭。"陈凡说，"剑客的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陈雨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答应你！"

陈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了，"他说，"去睡觉。明天早上五点，起来练剑。"

陈雨吐了吐舌头，站起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陈凡。

"哥，"她轻声说，"谢谢你。"

陈凡看着她，笑了笑。

"快去睡。"他说。

陈雨点点头，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变得深邃。

"小雨，"他在心里默念，"哥能教你的，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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