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天灰

bgm:天灰-S.H.E

那是临近中考的体育考试，许昀舟对此漫不经心，大约正常发挥，基本可以拿到满分。

考试的那天，一如既往是一个完美的晴天，不是甜腻的气氛，而是带着些清爽的味道，是很适合体育考试的天气。

考试的那天上午放了半天假，许昀舟和顾荞也的小组都被安排在下午考试，是一个绝佳的时刻，夕阳西下时跑步，伴着夕阳的余韵和余晖，不至于太热，是很舒服的跑步时间。

许昀舟选的是坐位体前屈和立定跳远，他记得顾荞也选的是仰卧起坐和排球。

男生是先考的人，坐位体前屈，简单，满分；立定跳远，容易，满分。

十几分钟间，许昀舟就拿到了两个满分。他看到顾荞也走进操场挑排球了，一天下来，排球都有些漏气了，她似乎没有挑到满意的。

一个、两个、三个……他好像感觉自己的心跳与她手里的排球达到了共振，哦！出界了！失误了，没有满分。顾荞也因为没有满分看起来有些泄气，不太开心的样子。

到时间了，他该去跑一千米了，起点已经要点名了，他恋恋不舍的收回眼神，最后一眼，他看到顾荞也那一组去了操场上一栋楼上的小屋子里面，大概是去考仰卧起坐了。

一声枪响，许昀舟冲出起跑线，他一直保持着第二名到第三名的速度，最后一圈，稳稳冲刺，拿下第二名，满分，整场体育考试以满分收尾。与此同时，顾荞也的仰卧起坐也轻取满分。

许昀舟慢慢悠悠的走到操场外，靠在操场的铁网上休息，还是很累的。

其实考完就可以离开了，但是男生们大多都还在，有的坐在操场外休息，有的三五成群站着聊天，也有的像是许昀舟、余之乐他们几个，正在操场铁网面前紧盯着操场里面。

顾荞也要跑八百米了。许昀舟知道，顾荞也跑八百米并不轻松，甚至可以称作是艰难。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跑过满分。

又一声枪响，第一名如同离弦的箭，嗖的一下就跑出去了，而且一直保持着****的位置。而顾荞也呢？保持着倒数第二或者倒数第三的位置。

许昀舟内心暗自吐槽“行吧，行吧，只要不是倒数第一就行。”

顾荞也第一圈看起来跑的真的不快，但是第二圈眼见着比第二圈更慢了。大约到了后两百米的距离，顾荞也已经从慢跑改成快走了，许昀舟心里着急，恨不得替她上去跑，或者像之前练习时，他陪着她跑。

顾荞也跑到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余之乐他们喊起了“顾荞也加油，快跑！”许昀舟几乎是条件反射，立刻加入了。甚至把顾荞也吓了一激灵，跑步还顿了一下，大概是分心了。

整个操场都是顾荞也的名字，让她加油，让她快跑。在他们的激励下，第一名在冲刺，顾荞也的速度也达到了第二圈最快，等顾荞也淡出了他们的视线，就不再喊了。

许昀舟估摸着顾荞也马上就要跑完了，第一名已经冲线有一段时间了，他拧开自己手边没有喝的一瓶矿泉水，然后拧上，握在手里面。

他看到顾荞也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悠悠的从操场内侧走到出口这边来了，许昀舟和余之乐都站了起来，站在出口的左手边，但顾荞也刚一出来有一个阿姨接着扶住了她，大概是她的妈妈。

顾荞也看到妈妈进来也十分惊讶，他们离得稍微有些距离，并听不清她和妈妈在说些什么，只见她的妈妈一边整理着顾荞也跑乱的碎发，一边给顾荞也拧开带来的晾好水的保温杯。顾荞也眼睛亮亮的手舞足蹈的跟妈妈大声分享着，她这次八百米是满分哦！

许昀舟盯在了原地，她身边已经有人照顾她了，好像不需要他了。她看到他了吗？好像是看到了，顾荞也妈妈拉着她往前走的时候，她回头了，很多次，她好像看到了他手里的矿泉水，他捏了捏矿泉水瓶子，像是泄愤，又带着几分无奈。又失败了……

他低下了头，不知道是因为顾荞也，还是因为顾荞也和妈妈的互动。妈妈好像很爱很爱她。我也很爱她。

这束花就像那瓶矿泉水，就像那张同学录，难道真的没有缘分吗？总是因为巧合抑或是事件被打断，许昀舟坐在床边，出神的想了很久。

顾荞也鼓捣着手机，许昀舟收到了一条推送，是一条讲述关于今天去看电影经历的朋友圈，末尾还在提醒大家都要注意安全。

嗯？怎么说呢？好心办坏事，好像吓到她了。但言语间许昀舟并没有感受到顾荞也的失望，他失望了，难道她就没有期待吗？本就很坏的心情看完顾荞也的朋友圈之后变得更坏了。

顾荞也已经习惯，她发什么朋友圈许昀舟都不会被点赞，他是怎么想的，她也拿不准。转头去跟袁星野玩小时候常玩的4399小游戏去了。原以为小时候玩游戏鸡飞狗跳，长大后就会从从容容，万万没想到的是，现状是：

顾荞也：“哎！这边！这边！打这边。”

袁星野：“来了来了！”还没走到就已经被小怪兽打死了。

袁星野：“跳啊！快点！你干嘛呢！”

顾荞也一通操作直接溺死在了不同颜色的水池里。

两人面面相觑，默默的把自己的手从笔记本电脑上拿开，从台式机到笔记本电脑，不变的是两个人还是对方的猪队友。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拿起手机，一起玩了几把斗地主冷静了一下。还好，斗地主还是能赢的。

一晚上有输有赢的，最后一个人剩了十二万豆子，不错。该睡觉了。

许昀舟的父母回到家敲门，知道许昀舟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就没再理他。许昀舟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玩起了数独。他不想跟任何人讲述今天的经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两个人之间的酸甜，他只想自己慢慢品味，无论多苦，不论多涩。

袁星野睡了，顾荞也睡不着。先是闭着眼睛假寐，无果。脑子里面好乱，今天发生的事情惊险又奇怪，她想不通，她也复盘不了。转头看着袁星野的侧脸，妹妹真的很好，永远热烈，永远有勇气，无论多么受伤依然奔赴爱的热情，顾荞也没有，她有的是审视、判断、甚至于有时把感受放在定义之后，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她只是顺着自己的生活的轨迹，肆意生长成现在的模样。

顾荞也和许昀舟大概本质上是一类人，多数时候都在向内求，求一份确定，求一份安全感。那点热烈在长大后少的可怜，但自控的意志力却都无比强大。如同静止的火山，即便地下火热滚烫，也依旧能保持着看上去的体面冷冽。殊不知，喜欢就像咳嗽，是藏不住的，以前可以见面的时候，喜欢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见不到的时候，喜欢又从哪里可以窥见呢？

许昀舟不确定，他不确定顾荞也到底是不是喜欢他，以前是，现在也是。他总觉得顾荞也身上有他看不透的神秘感，在他的视角下，他永远都是那个闪闪发光，耀眼但不刺眼的存在，大多数时候，只要不主动招惹她，她从来都没有一点脾气，对所有人都笑意盈盈。他不知道顾荞也对于他，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本心。

许昀舟自己也没有想到，从前十几岁烦恼的问题，二十几岁依旧烦恼，并没有什么改变。他总是在反刍那些美好记忆，时间久到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爱的是真实的她还是想象中的她，是真爱还是执念。时间稀释了那些边边角角的事件，却让记忆深刻的故事愈发清晰。

顾荞也也在反刍，与许昀舟不同的是，在顾荞也的视角中，以前的故事都是一片一片的碎片，她回忆、她拼凑，她找寻着两个人之间所有的记忆，把碎片串联成完整的链条，她后知后觉，她才理解，但她不确定，觉得不可置信。

许昀舟一遍一遍的看着同学录上的文字，眼神在玫瑰花和同学录之间流转，他承认，他比当初还要贪心，他不仅希望将“太阳”私有，还希冀“太阳”只围着他转，她的爱只在他的身上流动。

不是没有那样的时刻的，不是吗？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