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职第一天被暴君踹出门

陆氏集团第四十七层，总裁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一脚踹开。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姑娘连人带文件夹被轰了出来，纸张哗啦啦铺了满地。

“你身上那股劣质香水味让我反胃，滚出去。”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被压制到极限的暴躁。

走廊里几个员工肩膀一缩，脚底抹油似的贴着墙根绕开。

林曼曼扶住墙缓了一口气，把撞歪的黑框眼镜推正，声音细细的，窝囊极了。

“好的，陆总，对不起，打扰您了。”

她弯腰捡文件，动作不紧不慢。

——入职第一天被总裁本人当众轰出去，搁别人早哭了。她倒好，这波连眼眶都没红一下。

特助秦风从侧门绕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

“林小姐，实在抱歉，陆总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没关系，我理解。秦助理，人事部怎么走？”

秦风嘴角抽了一下。

入职第一天被总裁点名轰走，这姑娘问的却是人事部怎么走——好像被亿万身家的CEO当众赶出去，跟食堂大妈多收了一块钱似的，根本不往心里去。

“左转到底，三十二楼。”

“谢谢。”

林曼曼抱着文件夹，腰背笔直地往走廊尽头走，倒不像个灰溜溜被撵走的人。

秦风目送她消失在电梯口，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转身进去。

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陆沉霄坐在皮椅里，一手撑额，指节因为用力泛青，桌上的水瓶倒了，水顺着桌沿往下淌。

“秦风。”

“在。”

“那个实习生，什么来头。”

“普通院校校招，简历干净，没特殊背景。”秦风顿了一下，

“我送她上来时留意过，她没喷香水，可能是护手霜的味道，很淡。”

陆沉霄指节捏紧了额角，没再说话。

另一边，林曼曼在人事部三句话办完手续，工牌门禁卡一并交还，签完字出门，直接按了上行键。

等电梯的空档，她侧头看了一眼走廊墙上的平面图。

四十七楼，总裁办公区。四十五楼，核心香氛研发中心。四十楼至四十二楼，资料档案室。

几行字默默记下，她低头，伸手摸了摸外套内侧口袋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锡箔纸包。

电梯门开，两个穿白大褂的研发人员走出来，其中一个皱了皱鼻子。

“什么味道？好像有股草药味。”

“可能是楼下中药馆飘上来的，走了，开会要迟到了。”

林曼曼走进电梯，在关门的一瞬，从口袋里取出锡箔纸包，拆开，里面是一粒灰绿色小丸子，比黄豆大不了多少。

她按下了四十七楼。

上行三十秒，她把丸子握在掌心，另一只手取下黑框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没了眼镜遮挡，那双眼睛露出了本来的样子——清亮，冷静，像深冬湖面下流动的暗流。

电梯到四十七层，门开时，眼镜已经重新戴好，又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样子。

走廊空荡荡的，没人敢在暴君发火时撞枪口。

林曼曼沿着墙根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方向，没进正门，拐进旁边的茶水间。

茶水间和总裁办公室隔着一道玻璃花墙，墙上摆着一排散尾葵，枝叶繁茂。

她打开水龙头洗手，借着这个动作走到花墙边，垂下手，将掌心里那粒灰绿色丸子按进了最靠近总裁办公室一侧的花盆土壤里。

没有声响，没有味道，什么痕迹都没有。

林曼曼擦干手，出了茶水间，坐电梯下楼，走出陆氏集团的大门。

春末的风吹过来，带着梧桐树淡淡的青涩气息。

她仰头看了一眼四十七层的位置，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极浅，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像在研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三天。

那粒缓释香丸会随植物根系缓慢释放，渗透进整间办公室的空气循环里。

对普通人来说，什么都闻不到。

但对陆沉霄的特殊体质而言，这三天会是他前所未有的安宁——然后到第四天，药效一散，他会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种安宁被抽走的痛苦。

到那时，他来不来找她，就由不得他了。

第三天早上，秦风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窗帘拉得死紧，一片昏暗。

陆沉霄歪在沙发上，西装外套丢在地毯上，领带扯散了挂在脖子里，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脸色白得没有血色，太阳穴青筋凸起，眉头拧成死结。

秦风心里一沉。

三年了，上次见老板这种状态，还是两年前跟白氏谈判崩盘那回。

“陆总？”

陆沉霄连眼睛都没睁，声音从喉咙里刮出来，像砂纸蹭铁皮。

“秦风，空调是不是坏了。”

“没有，二十三度，您设的。”

“那为什么我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像掺了铁锈。”

秦风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三天前陆总把那个新来的实习生轰出去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不对——当天下午老板的偏头痛忽然消失了，晚上多睡了两个小时，那是整月睡眠质量最好的一天。

然后从第二天起，状况直线下坠。

第一天，开会骂哭财务总监两次，大家觉得还在正常波动范围。

第二天，取消所有外部会议，整个上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端进去的咖啡凉透没动。

到今天——已经是濒死的模样了。

“我让人换净化器滤芯。”秦风说着往窗边走。

“别动窗户。”

陆沉霄睁开眼，满眼血丝，像困兽被逼到了角落。

“外面的味道更糟。”

秦风停住脚步，犹豫了几秒，开口了。

“陆总，我查了这三天的空调日志和净化器运行数据，所有参数都没变。”

他顿了一下。

“唯一的变量，是那个实习生不在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陆沉霄缓缓转头看他，那个眼神谈不上愤怒，更像是一只被锁链绑住又挣不脱的野兽——暴躁，屈辱，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你在跟我说，我的病跟一个实习生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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