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疯狗战术

地下竞技场“铁笼”，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没有欢呼声，只有金币碰撞的脆响和赌徒们的喘息。几千双眼睛贴在玻璃外，等着看谁先变成一滩烂泥。

“编号897，入场。”

凛提着头盔，走进了直径百米的钢铁牢笼。他对面，是一台足有15米高的【处刑人型】。漆黑的涂装，厚重的复合装甲，肩上的双联装速射炮闪着寒光。

“嘿，小耗子。”公共频道里传来驾驶员戏谑的声音，“这破烂是你从垃圾堆捡的？我会尽量慢点碾碎你，让你多喘几口气。”

凛没回话。

他只是静静坐着，手指划过锈骸肆型那粗糙的操控杆。这台机甲太破了，左臂关节卡顿，液压管漏油，连驾驶舱的盖子都关不严实。

但他爱死了这种感觉。

【当前机体：锈骸肆型（残）】

【完整度：19%】

【同步率：13%（待激活）】

伊芙的声音切入频道，冷得像冰：“听着，那家伙装甲太厚，你砍不动。唯一的机会在颈部传感器，硬币大小。但那是自杀式攻击。”

“说重点。”凛道。

“把能源全灌进腿部推进器。撞过去。要么把他撞出去，要么一起炸。”

“好。”

倒计时归零。

嗡——！

【处刑人】动了。两枚***拖着尾焰直扑而来。

凛没躲。

他猛地推死操纵杆，不是躲避，而是迎着***冲了过去！

【警告：神经接驳超载】

【同步率：60%... 80%... 93%！】

剧痛炸裂。凛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没有减速，反而把油门踩到了底。锈骸肆型像个醉汉一样歪歪扭扭，却在***命中前的零点一秒，用那只崩口的格斗刃硬生生挑飞了其中一枚！

轰！

另一枚炸在他身侧，冲击波瞬间撕开了机甲的左肩装甲，碎片扎进了凛的肩膀。

血，顺着接驳口流进神经线。

痛吗？太痛了。

但凛笑了。

【同步率：95%】

【剩余寿命：3年05个月】

“疯子！你他妈是个疯子！”对面的驾驶员慌了。

凛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锈骸肆型借着爆炸的冲击力，不仅没后退，反而加速撞了上去。两台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轰然对撞。

没有技巧，只有蛮力。

凛死死卡住对方，任由【处刑人】的装甲把锈骸肆型挤得咯吱作响，他操控着那只完好的右手，放弃了格斗刃，直接用那裸露着电线的机械手掌，五指张开，狠狠插向【处刑人】的颈部传感器！

滋啦——！

刺眼的火花爆开，那是高压电流短路的声音。

【警告：机体过热】

【警告：驾驶舱密封失效】

“给我……断！”凛嘶吼着，手掌发力，硬生生在那坚硬的装甲上抠出一个血洞。

失去了视觉和平衡系统的【处刑人】彻底失控，疯狂挥舞着手臂，把凛的机甲像沙袋一样甩来甩去。凛不松手，反而借着力，双腿液压杆过载喷射，死死缠住对方，带着他一起向铁笼边缘撞去！

“滚下去！”

咔嚓！

护栏断裂。

两台机甲半个身子悬在百米高空。

下方的观众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凛做了件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事——他解除了安全带，上半身探出驾驶舱，双手死死扒住断裂的钢筋，用腰腹的力量，硬生生把自己吊在半空，然后把那只还在冒烟的机甲脚掌，狠狠踹在了【处刑人】的胸口。

“下去陪你的零件吧！”

轰隆！

黑色的精锐机甲哀嚎着坠落，砸在下方的废铁堆上，炸成一团火球。

而凛，单手挂在半空，像条死狗一样晃荡着。

他抬头，看向竞技场深处。那里，一台崭新的、散发着幽蓝冷光的【幽灵蜂鸟】机甲正静静地看着他。

【同步率：96%】

【警告：神经不可逆损伤】

伊芙的声音在通讯器里颤抖：“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但活下来了。走，趁那些贵族还没反应过来，去抢那台新机体！”

凛松开手，重重摔在铁笼边缘，呕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但他爬起来了。

既然命可燃，那就烧得再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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