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宗门小比，杂役亦可参加？1

简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横梁。

酒老道的话在耳边回响，像一根针扎进心里。三年，太阴之体，苏清寒……这些词在脑海里翻滚，搅得他心神不宁。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他翻了个身，手碰到怀里的玉瓶，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必须变强，必须接近她，必须……活下去。他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御风术》的法诀。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带来一种轻盈的错觉。夜色深沉，杂役房的鼾声此起彼伏，而简风的修炼，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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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杂役房外的院子里就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外门小比要开始了！”

“三年一次啊，这次奖励据说特别丰厚！”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往年杂役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今年不一样！告示贴出来了，表现优异的杂役也可以报名参加初选！”

最后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千层浪。

简风推开房门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几十个杂役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混杂着兴奋、怀疑和茫然。晨雾还未散尽，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人群呼出的热气。铁山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泛着红光，一把抓住简风的胳膊。

“简风！你听见没？杂役可以报名参加小比了！”

简风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院子东侧那面贴告示的木墙。一张崭新的黄纸贴在墙上，墨迹未干，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几个识字的杂役正站在告示前，大声念着上面的内容。

“……为激励宗门弟子勤修苦练，选拔优秀人才，特于本月十五日举行外门小比。凡外门弟子、杂役弟子，年满十六、修为达炼气三层以上者，皆可报名参加初选……”

“炼气三层？”有人惊呼，“咱们杂役有几个能到炼气三层？”

“就是啊，这不是摆明了走个过场吗？”

“我看未必。”一个年纪稍长的杂役摸着下巴，“告示上写的是‘表现优异’的杂役，没说必须炼气三层。也许……也许真有那么一丝机会？”

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

简风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外门小比。

三年一次，优胜者可以获得丹药、法器、功法，甚至有可能被内门的师长看中，直接收入内门。往年这完全是外门弟子的盛事，杂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今年为什么突然改了规矩？

他想起酒老道的话。

“藏经阁里的东西，救不了你的命。能救你的，只有那个丫头。”

接近苏清寒。

他需要机会，需要理由，需要……一个能让她注意到自己的平台。

小比。

如果他能在小比中表现出色，哪怕只是初选，哪怕只是勉强通过，至少证明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如果他能引起关注，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许……就能离她更近一步。

而且，小比的奖励。

丹药，法器，功法——这些都是他急需的资源。他需要变强，需要提升实力，需要在那三年死限到来之前，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甚至……拥有赢得她信任的资格。

“简风，你去不去？”铁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简风转头看向铁山。这个憨厚的汉子眼睛里闪着光，拳头攥得紧紧的，显然已经动了心。

“你想去？”简风问。

“想！”铁山用力点头，“我虽然资质一般，但力气大，皮糙肉厚。就算打不过那些外门弟子，上去挨几顿揍，长长见识也好！万一……万一运气好呢？”

简风看着铁山眼中那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期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铁山不知道《玉女心经》，不知道三年死限，不知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他只是单纯地想要一个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简风自己，背负着太多秘密，太多压力，太多……不得不去做的事。

“去。”简风说。

铁山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简风看向那张告示，“下午就去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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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外门广场位于玄天剑宗山门内侧，是一片占地数十亩的青石广场。广场东侧立着一座三丈高的擂台，那是平日外门弟子切磋较技的地方。此刻，擂台下方搭起了几个临时帐篷，帐篷前摆着长桌，几名执事正坐在桌后，为前来报名的弟子登记。

报名处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分成两列，左边是外门弟子，右边是杂役弟子。外门弟子那一列人数众多，队伍排得老长，弟子们穿着统一的青色外门服饰，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气氛轻松。而杂役弟子这一列，人数不到二十，稀稀拉拉地站着，每个人都低着头，神色拘谨，与旁边那列形成了鲜明对比。

简风和铁山排在杂役队伍的末尾。

空气里弥漫着青石板被晒热后散发的微腥气味，混合着人群的汗味和远处传来的药草香气。简风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外门弟子的目光，带着好奇、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还真有杂役来报名。”

“炼气三层？我看他们连炼气二层都够呛。”

“走个过场罢了，宗门也就是做做样子，显得一视同仁。”

“玷污小比罢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但足够清晰。铁山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响，但终究没敢回头。简风面无表情地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轮到简风前面一个杂役时，负责登记的执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姓名，年龄，修为。”

那杂役是个瘦小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王、王二狗，十八岁，炼、炼气一层……”

执事皱了皱眉，在名册上记了一笔，然后指了指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手放上去，运转灵力。”

王二狗颤巍巍地把手按在石碑上，闭上眼睛，努力运转灵力。石碑表面亮起微弱的光芒，只持续了不到三息就黯淡下去。

“炼气一层，未达标。”执事面无表情地说，“下一个。”

王二狗的脸瞬间白了，低着头，踉踉跄跄地退到一边，消失在人群里。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叹息。

铁山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那石碑是测灵碑，能测出真实修为，做不了假……”

简风点点头。他早就注意到了那块石碑，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灵力波动流转。看来宗门虽然给了杂役机会，但门槛并没有降低。炼气三层，这是硬性标准。

“下一位。”

轮到铁山了。

铁山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桌前：“铁山，二十二岁，炼气二层巅峰！”

执事看了他一眼，在名册上记下，然后指了指测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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