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牧师

不多时，几辆警车在北陵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到了他所居住的公寓楼下。

考虑到犯罪人员数量不少，他们还特意携带了防爆警棍。

北陵从车上下来，脸色并没有因为得到援助而有所缓和，扫了一圈身后众警察后，他还是没忍住开口。

“你们对我的事重视，我能理解，但咱这边的警力这么充沛吗？一下来十个人。”

众警察一脸陪笑，“小兄弟，别误会，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

北陵一阵无语，家丑不宜外扬，这下好了，指不定还得上热搜。

守在门外的男人看到站满走廊的一群人，默默给北陵竖起了大拇指。

那表情好似在说，牛啊兄弟，关系不简单。

砰——！

一声巨响，大门被众人合力推开。

“这娘们是人形榨汁机吗？”

“嘿嘿，轮到我了。”

……

家具陈设乱作一团，也不知道先前都经历过什么。

大门打开瞬间，室内众人动作戛然而止，一脸茫然看向北陵和一众警察。

“一群老牧师的东西！！”

怒目圆睁的北陵抄起散落在地的钢管，宛若猛虎下山，冲入人群中，抬手就给了距离最近的那人一下。

钢管重重砸在那人的脑袋，他面色白了一分，爆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其余人目光死死盯着北陵，由错愕转为愤怒，顾不得穿上衣服，抄起凳子就往北陵身上招呼。

“我热烈的马！！”

北陵胸腔剧烈起伏，甚至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咆哮，只是疯狂挥舞钢管，顾不得如雨点落在自己脊背的攻击。

他一钢管，狠狠砸在骑在张玲瑶身上的那名男子后脑勺。

尽管此番攻击势大力沉，但都是一个脑袋夹肩膀上，结实挨了一下，该倒还得倒，何况还是群殴。

身上多处遭受重击，让北陵的反应变得迟钝，饶是如此，眼中那股杀气还是将众人吓了一大跳。

换做正常情况，这一下能给那人直接打晕厥，躺进ICU，而不是简单出现一处凹痕。

后脑勺被砸了一下，那人翻倒在地，一边不断扑腾，一边捂着后脑勺哀嚎。

须臾之间，北陵的脊背又挨了四下板凳，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抄起钢管抽在他的胳膊肘，膝盖上。

寻常人吃了痛，本能是退缩，可北陵是个异类，尽管身上挂了不少彩，但手上力道却成倍暴增。

这群警察不知怎么的，还有那个魔王护，吃干饭的？！

照这个趋势下去，北陵保不准要被这群牲口当场打死，别说去见宁烬霜，家里母亲和小妹都够呛。

他眼中闪过一抹凶戾，死就死，杀一个回本，杀两个净赚！

北陵忽然朝后瞪去，找准袭来的钢管，他竟徒手捏住前端，使劲往自己这边抢夺。

钢管落在掌心，比他预料的还要痛苦，骨骼好似要从中间裂开。

疼痛积累到一定程度会麻痹神经，因为身体为了让你存活下来，会分泌大量肾上腺素，从而让人陷入暴走状态。

朝北陵面门抡钢管的那人，看起来甚至未成年，张玲瑶这女人口味还真是刁钻，老少通杀。

但这只会让北陵下手更狠。

他额角磕破，猩红血渍将半张脸浸染，说是恶鬼也不为过。

那小年轻瞳孔剧烈颤抖，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疯子，或许是没想到玩个女人要付出如此惨烈代价。

晃神瞬间，北陵不断挥舞钢管猛砸，直奔五官等脆弱部位。

随后第二下，第三下。

……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北陵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至于那十个人，竟无一例外如死鱼倒在地板上，不断哭嚎。

外卖男眼中只剩下惊骇，这还是人吗？

“伤风败俗，带走！”眼镜警察这才下令拷人。

“北陵……你听我解释……”张玲瑶声音颤抖。

北陵冷漠看着低头的张玲瑶，这是重生后第一次和她见面，但北陵眼中竟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那感觉，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不论是前世的背刺，还是今天的龌龊行为，也不为过。

待众人都走完，眼镜警察才蹲下来，拍了拍北陵的肩膀:“节哀，结婚前发现的，一律按喜事算。”

“虽然你是受害者，但在我们面前聚众斗殴，正规流程还是要走的，跟我回局里一趟，没什么大问题你就可以离开了。”

“好。”

……

一系列繁琐流程走完，再去医院简单处理伤口，天色已经暗下来。

北陵原本打算继续报复那群摆烂，奈何身处警局受制于人，只能等他们放出来再从长计议。

黔市夜晚的霓虹灯格外晃眼，斑斓的缎带交织在玻璃幕墙上，涌动流转，与他无法掌控的命运何其相似。

北陵俯身钻入黑色CT5，一路向城北行驶。

二十分钟前，警察局内，办公室门忽然被人推开。

“李队，拘禁室出情况了！”

李队漫抿了一口咖啡，不经心道:“小王啊，跟你说了多少遍，遇事要沉着冷静，天塌不下来。”

小王声音凝重:“那个叫张玲瑶的女人死了。”

“什么？！”

——

市中心开往郊区的路段蜿蜒崎岖，加之夜已入深，周围陷入一片漆黑，鲜有来往车辆穿梭。

两道笔直白光割破夜幕 ，出现在公路上，格外醒目。

许是刚经历重生，又经历白天一系列糟心的破事，让北陵感到疲惫不已，撑着下颚，耷拉眼皮驾驶车辆。

下一刻，北陵脊背涌上一阵凉意。

皆因上方桥梁正立着一袭白衣的人影，原本这一切没什么异样，关键这里是荒芜的郊区，还是深夜。

不是神经就是闹鬼。

轰——！

一声巨响，那人竟从上一跃而下，重重砸在车辆的引擎盖上。

北陵慌忙踩下刹车，推门而下。

车子在惯性作用力下，足足给人撞飞十米远。

看着如死鱼躺在地面的人，不禁挑眉。

张玲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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