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趋汇

第二天上午，陆维桢在操作台前重新打开白色轿车连续几天的行驶记录，将停靠后折返的那一次单独标记出来，与其他几天的记录做了纵向对比。折返当天的停靠时间与前几天的停靠时间一致，位置相同，车辆在停靠过程中没有熄火，窗户半开的状态也与前几天一致。但折返后的行驶路线与之前不同，常规路线是停靠后绕行北侧路段前往配电箱区域，折返当天是停靠后直接掉头沿北侧路段返回市区。

"停靠动作相同，后续路线变化。"他在记录中写道，"停靠时间、位置、车辆状态均与前几天一致，只是停靠后的行驶方向做了调整。"

午间，加密平板电脑收到外围组对白色轿车折返当天的交通监控数据补充分析报告。报告显示车辆在折返后沿北侧路段返回市区方向，途经航空动力研究所东门外路段时车速稳定，没有减速或绕行。车辆最终驶入市区方向，与配电箱区域的常规路线相反。外围组在报告末尾注明，当天的配电箱区域没有出现与该车辆相关的其他活动。

顾晏走到操作台前，在桌面上放下一张从物流园中继器存储卡中提取的当天数据包传输时间记录表。记录表显示当天的H区和弱电间数据包在通信端口上的交替时间与前几天的记录一致，时间窗口相同，间隔相同。她在表下方用手写体写了一句注释："传输模式未因车辆折返发生变化。"

"车辆折返了，但数据包传输的时间窗口没有变化。"陆维桢看完了记录表内容后说，"说明车辆停靠与数据包传输之间的关联可能不是直接的触发关系。停靠可能只是确认或观察，不参与数据传输的启动或停止。"

顾晏站了片刻，走回设备架前。她走到设备架旁停下，从顶部平台取下了微型信号探测器，在开机状态下扫描了路径系统的工作频段。扫描结果与前一天一致，没有捕捉到额外的信号活动或干扰。她关闭了电源，放回原处。

下午，加密平板电脑收到一条来自外围组的消息。消息显示白色轿车在当天的行驶中再次出现在航空动力研究所北侧路段，并在与前两天相同的位置停靠了相同的时间。但这一次的停靠时长比前两天略短，缩短量在系统测量的精度范围内，与之前反向冲击间隔逐日缩短的趋势相似。

"白色轿车停靠时长缩短。"陆维桢在日志中记录了该条信息，"缩短量在精度范围内，趋势与归零前相似。"

傍晚，周承岳从楼上下来，走到操作台前，在桌面上放下一张从航空动力研究所北侧路段交通监控中提取的白色轿车停靠画面与数据包传输时间叠加图的最新版本。图上将停靠时长的变化用箭头标出，箭头方向朝左，表示缩短的方向。箭头下方是一行手写注释："停靠时长逐日缩短，幅度一致。可能与数据包传输时间窗口的周期性校准有关。"

"停靠时长在缩短。"陆维桢看完了叠加图内容后说，"与归零前反向冲击间隔逐日缩短的趋势相同。可能是在进行另一种形式的时间校准，校准的对象是停靠动作本身的持续时间。"

天黑后，他在操作台前重新打开了笔记本中记录白色轿车停靠时长的连续记录页，从第一天到最近一天，停靠时长逐日呈线性缩短趋势，曲线斜率与归零前的反向冲击间隔缩短曲线斜率接近。两条曲线在翻页后处于同一行的位置，但前后间隔了两个页面，没有直接对齐。他在两条曲线的下方各自标注了"停靠时长"和"反向冲击间隔"，并分别在两组数据下方画了短横线。然后他在操作台前坐了一段时间。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的光晕在窗面右上角形成固定的小块光斑。窗面右上角的光晕在持续的安静中保持着固定的形态和位置。窗外的夜色保持安静，没有出现新的声音或光线变化，也没有任何物体经过窗外的街道或停在窗外的视野范围内。桌面上没有新增物品，笔记本和笔保持着原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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