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年。
宣音十九岁那年秋天，沈寂在宗门的晋阶大典上正式被立为首席。宣宗主站在台上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沈寂站在台下，目光越过层层人头，准确无误地找到宣音的位置。两人相视而笑。
那天晚上他来找她，两人并肩坐在后山那棵桃树下喝酒。秋天的桃子早就被摘光了，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沈寂喝了两口酒，忽然正了正脸色。
"什么？"
"我想……等明年春天桃花开的时候，跟宗主提亲。"
宣音端着酒碗的手顿住了，她像是听到什么根本没有想到过的话。她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眉眼已经彻底长开了，比两年前更棱角分明，但看她的眼神始终没变——带着那种少年人才有的、毫无保留的滚烫。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他急了，"我都想好了，以后我攒的灵石都给你管，灵药都给你，你想住哪我们就去哪……"
宣音不愿意用吃绝户这样急功近利的心态来揣摩，其实只要互相喜欢不需要订婚。
"好了好了，"宣音笑着拿酒碗堵他的嘴，"知道了。"实则不动声色地往碗里撒了点药。
沈寂喝了那口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你……愿意吗？"
宣音还没回答，理智在告诉她沈寂非良配，情感却告诉她可以选取欢愉。
她盯着他的脸。月光照在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清清楚楚。
“可以啊，师弟。”她故意压着嗓子，声音带有几分恶趣味。
远处的野鸭子被惊飞了几只，落入湖光山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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