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借尸还魂

上城区的夜，从来没有这么黑过。

失去了“天眼”系统的庇护，那些习惯了在霓虹灯下醉生梦死的权贵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下城区那种令人窒息的、原始的恐惧。

而在下城区通往上城区的地下暗道里，一场无声的杀戮正在酝酿。

“扳手，管道打通了吗？”陈默的声音在幽闭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通了！老大，这条旧时代的排污主管道，直通上城区能源中心的外围！”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兴奋地压低声音。

陈默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边那群穿着“清道夫”战术服、戴着全封闭防毒面具的“毒蜂”手下。

“记住，”陈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现在起，你们就是上城区的‘清道夫’。你们的任务是去能源中心‘增援’。只要没人揭穿你们，就给我死死钉在那里，把水搅浑！”

“明白！”“毒蜂”压低了嗓音，眼神里透着嗜血的兴奋。

陈默没有再废话。他拍了拍“毒蜂”的肩膀，然后带着老鬼，转身走向了另一条更加狭窄、隐蔽的通风管道。

“老大，你真的要一个人去中央控制塔？”老鬼跟在后面，声音里满是担忧，“林振东现在肯定像疯狗一样，控制塔周围绝对全是重兵把守！”

“正因为是疯狗，才会被骨头牵着鼻子走。”陈默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毒蜂’他们去能源中心，就是那块骨头。只要林振东把主力调过去，控制塔就会变成一座空城。”

上城区，能源中心外围。

“毒蜂”带着人，大摇大摆地从地下通道钻了出来。

“站住！什么人？”能源中心的守卫立刻举起了枪，战术手电的光柱打在他们身上。

“清道夫第七小队，奉命前来增援！”“毒蜂”压着嗓子，模仿着上城区人那种傲慢的语调，同时将一块伪造的战术识别牌扔了过去。

守卫接住识别牌，在终端上扫了一下。因为“天眼”系统瘫痪，终端只能进行最基础的本地验证。

“滴——验证通过。”

“进去吧，里面乱成一锅粥了！”守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毒蜂”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抹冷笑，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能源中心。

五分钟后，能源中心内部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爆炸声！

“敌袭！有不明武装人员潜入！请求支援！！”

上城区，中央控制塔。

林振东看着屏幕上能源中心亮起的刺眼红点，气得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一群废物！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他咆哮着，转头冲着通讯器大吼，“把驻守在中央控制塔的所有机动部队，全部派去能源中心！给我把那些老鼠碾碎！”

“先生，”助手在一旁焦急地劝阻，“控制塔是上城区的神经中枢，如果把机动部队全调走，万一……”

“万一什么？！”林振东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陈默已经死在B3层了！下城区那群泥腿子，除了能源中心，还能有什么威胁？！快去！”

“是！”助手不敢再劝，立刻下达了调令。

看着监控画面里，中央控制塔外围的装甲车和士兵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通往能源中心的道路上，林振东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属于他的城市，嘴角重新挂上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微笑。

“陈默，你终究只是一条狗。”他对着窗外的夜空，喃喃自语。

中央控制塔，地下三层。

陈默和老鬼从通风管道的百叶窗里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满是金属网格的地板上。

整个地下三层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声。

“老大，没人……”老鬼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真的把林振东的主力全骗走了！”

“别废话，找主控台。”陈默没有丝毫放松，他握紧了手里的高能手枪，像一头猎豹般在走廊里快速穿梭。

很快，他们来到了中央控制塔的最核心区域——主控室。

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

“老鬼，能开吗？”

老鬼立刻扑到门禁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滴滴”声，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主控室里，一台巨大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超级计算机正静静地矗立在中央。

陈默大步走到主控台前，将那块从阿零身上取下的核心处理器碎片，小心翼翼地插入了主控台的物理接口。

“阿零，”陈默轻声说道，“剩下的路，我们一起走。”

碎片上的蓝光闪烁了一下，随后，主控台的屏幕上瞬间亮起了无数道绿色的代码瀑布。

【底层协议覆写开始……10%……30%……】

“老大，进度条在走！”老鬼兴奋地喊道。

但就在这时，主控室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了林振东那阴冷而得意的声音：

“陈默，我知道你在里面。”

陈默的动作猛地一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来这一手吗？”林振东的声音在空旷的主控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你插进去的那个东西，根本不是阿零的核心，而是一个定位炸弹。”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以为我会把真正的核心留给你？”林振东冷笑，“现在，你的位置已经暴露了。我的‘处刑者’机甲，就在门外。”

“轰——！”

主控室那扇重达数吨的合金大门，被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外面硬生生撕裂！

一台高达三米、涂装成暗金色的“处刑者”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了主控室。机甲的转管炮，死死锁定了站在主控台前的陈默。

“下城区的野狗，”机甲的扩音器里传出林振东冰冷的声音，“游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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