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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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栀坐在江淮安的别墅里，刷着手机上的热搜，叹了口气："江总，你的公关团队今晚要加班了。"

"他们习惯了。"江淮安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上个月我在董事会上说'这个方案不行，因为我未婚妻不喜欢'，他们通宵做了三套备选。"

"……"

"喝掉。"他把牛奶递给她，"你胃不好，不能空腹喝咖啡。"

姜云栀愣住："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江淮安顿了顿，目光有一瞬间的茫然："我……不知道。但看到你喝咖啡，我就……"

他就心疼。

刻在灵魂里的心疼。

姜云栀接过牛奶，指尖碰到他的手，感受到他一瞬间的僵硬。

"江淮安。"

"嗯？"

"你记忆恢复了多少？"

"37%。"他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她笑了笑，"那剩下的63%，你想知道吗？"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想。"

姜云栀放下牛奶，转身面对他。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她睫毛上碎成银色的光斑。

"上一世，我们是修仙界的道侣。"她说，"你为我逆飞升，放弃了长生不死的机会。"

"再上一世，你是影帝，我是糊咖。你在颁奖典礼后台向我求婚，说找了我十年。"

"每一世，你都会找到我，选择我，守护我。"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这一世，换我来找你。"

江淮安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红："所以……我们以前……"

"以前，现在，以后。"她凑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都是彼此。"

"江淮安，"她轻声说，"你答应过我的。"

"什么？"

"每天说三遍。"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却温柔得像是在叹息：

"宝宝，我想你。"

"第一遍。"

"宝宝，我想你。"

"第二遍。"

他捧起她的脸，吻上她的唇，在唇齿交缠间低语：

"宝宝，我想你。"

"第三遍。"

窗外月光如水，而他们在月光中央，像两颗终于重逢的星。

姜家来人的时候，姜云栀正在江淮安的厨房里煮面。

姜父姜母坐在客厅里，脸色尴尬。姜雨柔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云栀，"姜母开口，"跟我们回去吧。江家虽然……虽然有权有势，但你毕竟是姜家的女儿，未婚同居传出去像什么话……"

姜云栀搅着锅里的面，头也不回："姜夫人，您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我不是姜家的女儿。我是被拐卖的山沟里的野孩子，是您'大发慈悲'认回来的累赘。"

"第二，"她关火，把面盛进碗里，"我不是未婚同居。"

她端着面走出去，放在江淮安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本，拍在桌上。

"我们领证了。"

姜父姜母脸色大变。

姜雨柔更是僵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个红本上，像是要把它烧穿。

"不可能……"她喃喃，"江家怎么可能同意……"

"江家不同意。"江淮安开口，拿起筷子吃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所以我带着户口本，自己去的民政局。"

他抬头，看向姜雨柔，目光冷得像冰：

"姜小姐，我未婚妻的项链，你戴得还舒服吗？"

姜雨柔下意识捂住脖子。

那里挂着一条钻石项链，是姜母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也是姜家真千金的传家宝。

"我、我不知道……"她后退一步，"妈说这是……"

"这是我外婆留给我母亲的，"姜云栀接话，"我母亲留给我的。"

她走到姜雨柔面前，伸手，从对方脖子上取下项链。动作不重，却让姜雨柔踉跄了一步。

"妹妹，"她凑近，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你享受了十七年的人生，我不怪你。"

"但你抢了我的父母，我的身份，我的东西——"

"还试图抢我的男人。"

她直起身，把项链戴在自己脖子上，转头看向姜父姜母：

"爸妈，哦不，姜先生姜夫人。"

"谢谢你们三个月的'照顾'。"

"以后，各走各的路。"

她拉着江淮安的手，走出别墅。夜风拂面，带着初春的凉意。

"后悔吗？"她问。

"后悔什么？"

"为了我，得罪姜家，得罪半个商圈。"

江淮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月光落在他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姜云栀，"他说，"我上一世为你逆飞升，放弃了长生不死。"

"这一世，得罪几个商人算什么？"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而且，我不是为了你。"

"我是为了我自己。"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姜云栀愣住。

这是37%的记忆里，没有的话。

是剩下的63%，是灵魂深处，是超越永恒的东西。

"江淮安。"

"嗯？"

"你的记忆……"

"好像，"他收紧手臂，声音沙哑，"又恢复了一点。"

"多少？"

"100%。"

姜云栀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又重组，从茫然到清明，从陌生到熟悉——

"我记得雷云的颜色，"他说，"记得你站在山巅的样子，记得你腕上的手链，刻着脉搏频率。"

"我记得仙界的云海，记得颁奖典礼的烟花，记得……"

他顿了顿，耳尖红了："记得你每天要我说三遍'宝宝我想你'。"

姜云栀笑了，眼泪却落下来。

"那今天呢？"

"今天，"他俯身，吻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叹息，"宝宝，我想你。"

"第一遍。"

"宝宝，我想你。"

"第二遍。"

"宝宝，我想你。"

"第三遍。"

他把她拉进怀里，在万家灯火中，在月光之下，在无数个世界的尽头——

"姜云栀，"他说，"我找到你了。"

"这一次，"她闷声说，"是我先找到你的。"

"不重要了。"

"什么重要？"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在唇齿交缠间低语：

"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直到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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