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分家立户，恩断义绝

风雪停歇后的清晨，天光大亮。

昨夜的闹剧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红旗生产大队。

林大强一家子成了全村的笑话，特别是王桂兰和林巧巧，一个卖侄女，一个抢名额，这名声算是彻底烂在了泥里。

天还没亮透，大队长赵建国就领着两个民兵，板着脸站在了林家院子门口。

“林大强，王桂兰，出来！公社的干部马上就到，你们的检讨书写好了没有？”赵建国的声音洪亮，不带一丝情面，故意让左邻右舍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大强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蜡黄地探出头来。“写……写好了，大队长。”

昨晚他跟王桂兰一夜没睡，翻来覆去地骂苏青是个白眼狼，可天一亮，面对现实，还是得怂。

苏青也从自己的小屋里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件从空间里取出的干净旧棉袄，虽然打了几个补丁，但整个人显得精神利落，与林家人的萎靡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平静地对赵建国说：“大队长，麻烦您了。今天分家的事情，还请您和公社的干部做个见证。”

“应该的，烈士家属的事情，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情！”赵建国重重地点了点头，看苏青的眼神里满是赞许和同情。

没过多久，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停在了院门口，公社专管户籍的李干事跳下车，身后还跟着两个看热闹的村干部。

李干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严肃地问：“谁是林大强？”

“我，我是。”林大强哈着腰，搓着手迎了上去。

“你们家的事情，性质很恶劣！侵占烈士抚恤金，伪造证明材料，要不是看在苏青同志是你们侄女的份上，这事就得上报县里，你们是要去蹲大牢的！”李干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王桂兰和林巧巧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脸臊得通红。

“是是是，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糊涂啊！”林大强点头如捣蒜。

“行了，别废话了。苏青同志要求分户，你们家什么意见？”李干事开门见山。

王桂兰一听，再也忍不住了，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不能分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分出去怎么活啊？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我们好歹是她亲大伯大娘，还能照应着点……”

“照应？把人往死人堆里卖，就是你的照应？”苏青冷冷地打断她，眼神像淬了冰，“王桂兰，我爹妈的抚恤金和工资，这些年加起来足足有四千多块，你们吃我的喝我的，住着我爹妈拿命换来的砖瓦房，现在还想拿我换彩礼，天底下有你们这么做长辈的吗？”

“四千多块！”

围观的村民们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这个年代，万元户都还是个传说，几千块钱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的天，林家居然贪了这么多钱？”

“难怪他们家又是盖房又是给儿子说媳妇，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李干事也惊了，他看向林大强的眼神变得极其严厉：“林大强，苏青同志说的可是事实？”

林大强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既然你们无话可说，那就按规定办！”李干事当机立断，“苏青同志的户口，今天就从你们家迁出来，单独立户！至于你们侵占的抚恤金，念在是家事，我们先不追究，但以后每个月十五块钱，必须一分不少地交到苏青同志手上！”

“还有，你们的检讨，现在就在全村广播里念！让大家都听听你们干的好事！”赵建国补充道，他就是要让这家人彻底没脸。

王桂兰一听要在广播里念检讨，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大强被民兵“请”到了村委会的广播室。

很快，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林大强那如同便秘一样的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

“我叫林大强，我不是个东西，我昧着良心，贪了我亲弟弟的抚恤金……”

检讨的内容详细又深刻，显然是赵建国亲自“指导”过的。

王桂兰和林巧巧躲在屋里，把头埋进被子里，恨不得当场死去。

苏青站在院子里，听着广播里的声音，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

户口本很快就办好了，崭新的一页，户主：苏青。

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苏青感觉自己终于握住了命运的缰绳。

“青丫头，户口是立了，可你住哪儿啊？”赵建国有些发愁。

苏青环视了一圈这个所谓的“家”，没有一丝留恋。“大队长，村头那个废弃的知青点，不是一直空着吗？我想搬到那里去。”

此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愣住了。

“那地方可不行啊，听说闹鬼！”

“是啊，当年有个女知青想不开，就在那屋里吊死的，邪性得很！”

王桂兰听到这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尖声道：“对对对，那地方不干净，苏青你可别去！大娘还是心疼你的，你就留下来，大娘给你收拾个好点的屋子……”

“不用了。”苏青打断她，目光坚定地看着赵建国，“大队长，我不怕那些东西，死的还能比活人更可怕吗？我就要那儿。”

她有空间在手，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而且那地方偏僻，正好方便她从空间里拿东西，不引人注意。

赵建国见她主意已定，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坚持，我这就带你过去。屋子我找人给你拾掇拾掇。”

“谢谢大队长。”

苏青没有再看林家一眼，跟着赵建国，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村子的另一头。

林巧巧从窗户缝里看着苏青远去的背影，嫉妒和怨恨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妈！就这么让她走了？她搬去那个鬼屋，正好死了才好！”

王桂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满是阴狠。

“走？她走了也别想好过！一个黄毛丫头单过，你看村里那些二流子会不会去骚扰她！她以为自己能耐了，等着瞧吧，有她哭着回来求咱们的时候！”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和算计。

这件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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