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流言蜚语，恶毒心肠

苏青尝到了甜头，接下来几天，她每天都去县城黑市卖东西。

为了安全起见，她每次卖的东西都不一样。

今天是白面馒头，明天就是香喷喷的肉包子，后天甚至是几块包装精美的处理品饼干。

这些东西在空间里堆积如山，但在1977年的县城，却是人人眼馋的稀罕货。

她的生意好得出奇，短短一个星期，就攒下了三十多块钱。

这笔钱，在这个工人月工资普遍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无疑是一笔巨款。

有了钱，苏青的底气也更足了。

她一边努力复习，一边用空间里的物资改善生活。

每天吃的是白米饭和新鲜肉菜，身上穿的是干净暖和的棉衣，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原本蜡黄瘦弱的小脸，也渐渐养出了几分红润，越发显得清秀可人。

她这边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林大强一家却是愁云惨淡。

王桂兰指使流氓的事情败露后，林家在村里的名声彻底臭了。

再加上被扣了半年工分，家里连顿饱饭都快吃不上了。

林巧巧更是度日如年。

她心心念念的供销社工作名额，因为苏青把烈士证明拿了回去，彻底泡了汤。

如今又听说高考恢复了，知青点那帮文化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她这种初中都没念明白的，更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她每天看着苏青关起门来过好日子，自己却要跟着爹娘下地挣那可怜的工分，听着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这天，林巧巧从地里回来，路过苏青的院子，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浓郁肉香，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这个小贱人！她哪来的钱买肉吃！”林巧巧咬牙切齿地对王桂兰说。

王桂兰也是一脸阴沉，她眯着眼睛想了想，突然露出一抹恶毒的冷笑。

“她一个黄毛丫头，哪来的正经钱？还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妈，你的意思是……”林巧巧眼睛一亮。

“哼，她不是天天往县城跑吗？一个大姑娘家，天天往外跑，能干什么好事？”王桂兰压低声音，凑到女儿耳边，“咱们就跟村里人说，亲眼看见她跟城里的一个野男人拉拉扯扯，在小树林里鬼混！”

“这个年代，名声比命都重要！只要把她的名声搞臭了，让她变成人尽可夫的破鞋，看她还怎么有脸去参加高考！到时候，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林巧巧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妈，你这招太高了！”

母女俩一拍即合，立刻行动起来。

王桂兰找到了村里最爱传闲话的几个长舌妇，添油加醋地把她们编排好的“故事”讲了一遍。

“哎呀，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家那个侄女苏青，现在可学坏了！”

“我亲眼看见的，在县城南边的小树林里，跟一个男的搂搂抱抱，那男的手都伸进她衣服里了！”

“啧啧啧，真是不要脸啊，她爹可是烈士，她这么做，简直是给烈士脸上抹黑！”

这种桃色新闻，向来是农村闲暇时最好的谈资。

一传十，十传百，没用半天时间，苏青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的流言，就传遍了整个红旗大队。

版本也从一开始的“拉拉扯扯”，升级到了“不知廉耻”、“搞破鞋”、“肚子都大了”……

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人人都亲眼看见了一样。

苏青从县城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村里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那些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探究和幸灾乐祸。

几个平时跟她还算说得上话的大婶，一看到她就远远地躲开，还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就是她，看着挺清纯，没想到骨子里这么骚。”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苏青眉头一皱，立刻就猜到，肯定是林家那对母女又在背后搞鬼了。

她拦住一个平日里还算正直的大娘，开门见山地问：“刘大娘，村里是不是有什么关于我的传言？”

刘大娘面露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听来的闲话小声告诉了她。

苏青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造谣是吧？

行，那我就让这谣言，变成你们打自己脸的巴掌！

她心里瞬间有了一个计划。

第二天，她照常去了县城。

卖完东西后，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县公安局的门口。

她记得，那个帮过她的冷面男人，穿着一身旧军装，气质不凡，很可能跟公家有关系。

她就在公安局对面的国营饭店门口，一边假装等人，一边留意着进出的人。

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公安局里走了出来。

正是那个冷面男人。

苏青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同志，你好，还记得我吗？”她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男人，也就是姜默，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卖馒头的。”

“我叫苏青，上次的事情，真的谢谢你。”苏-青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举手之劳。”姜默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

“为了感谢你，我想请你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苏青发出了邀请。

这在当时，算得上是极其大胆的举动了。

姜默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姑娘，那张干净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扭捏和羞涩，反而坦荡得让人无法拒绝。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进了国营饭店。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幕，正好被来县城走亲戚的、红旗大队的另一个村民，看得一清二楚。

那村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的天！那不是公安局吗？苏青这丫头，居然认识公安局里的人？而且看那男人的气派，绝对是个大干部！

这下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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