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这同学真的会吗

他重新打开Word，找到老师要求输入的文字内容——还好，陈强之前打的字系统没有自动保存，张凡快速帮他重打了一遍，然后保存，提交。

“行了。”张凡站起来，把座位还给陈强。

陈强看着屏幕上“提交成功”的提示框，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半天没合拢。

他转过头看着张凡，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凡子，你怎么什么都会？”

“天赋异禀。”张凡嘿嘿一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后排的韩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趴在椅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凡的屏幕。

他看到了张凡刚才帮陈强操作的全过程，也被震住了。

韩飞家里条件不错，是班上少数几个家里有电脑的学生。

他在家没事就捣鼓电脑，自以为在班上已经是“高手”了，但看了张凡刚才那一套操作，他才发现自己那点东西根本不够看。

“凡子，”韩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好奇，“你怎么对电脑这么熟悉啊？你家有电脑？”

张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韩飞，上辈子也认识，但关系没有和陈强那么近。

他家里做小生意的，在那个年代算是有钱人。

“没有。”张凡回答得很简单。

张凡想了想，找了一个听起来不那么离谱的理由：“看书看的。镇上新华书店有电脑方面的书，我周末去看了几本。”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在那个年代还算说得过去——毕竟确实有一些自学能力强的孩子，靠看书写代码、学操作。

韩飞没有深究，点了点头，但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凡子，你对Excel熟悉吗？”

“还行吧。”张凡没有把话说满，“太高深的我也不懂。”

韩飞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是这样的，我表姐在镇上的一个门市部做账，需要用Excel。

她说很多功能她都不会用，想找个人教教她，但镇上也找不到合适的人。

你要是会的话，我把你介绍给她怎么样？她说她会出学费的。”

“学费？”张凡挑了挑眉。

“对，按小时算钱的那种。她说外面请人教电脑都要花钱的，与其请不认识的人，不如请同学，放心一些。”

张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脑子里快速地权衡了一下——周末的时间，教Excel的基础操作，按小时收费，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

而且他现在虽然手里还有点稿费攒下来的钱，但是谁会嫌弃钱多呢，多挣一点是一点。

他想了想，说：“周末的话，应该可以。不过要提前说好，我也不是什么都懂，简单的还行，太复杂的我就不会了。”

韩飞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就是简单的那些。我表姐连那些基本的都不会，你教她最基本的她就很高兴了。”

“那你回去跟你表姐说一下，看她什么时间方便，提前跟我说。”

“行！”韩飞高兴地拍了拍桌子，好像已经帮表姐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放学我就去跟她说！”

旁边的陈强听完了全程，插了一句嘴：“凡子，你真的可以啊，连Excel都会。”

张凡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菜地上，脑子里想的是——Excel算什么，我会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周六清晨，镇上的空气里还带着昨夜残留的一丝凉意。

张凡没有回村子。母亲在镇上开的早餐店虽然不大，但周末的生意比平时好一些，他得先去帮忙。

灶台上的蒸笼呼呼地冒着白汽，稀饭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母亲围着围裙在案板前切葱花，他就在前面招呼客人、端碗、收钱。

忙过最热闹的那一阵，已经快十点了。

他擦了擦手，跟母亲说了一声，骑上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朝县城的方向赶去。

韩飞表姐家的地址他昨晚就收到了，在县城东边一片新开发的住宅区里。

从镇上到县城，骑自行车也就二十来分钟。

柏油路平平整整，两边的白杨树长得比前两年更高了，枝叶交错在一起，在路面上投下一片连绵的绿荫。

张凡蹬得不快，风从耳边吹过去，带着田野里稻子将熟的气息，倒也惬意。

到了县城，他按着地址找到了那栋单元楼。楼不新，外墙刷着浅黄色的涂料，有几处已经剥落了。他上了三楼，在一扇深绿色的防盗门前停下，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韩飞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种“你可算来了”的表情。

“凡子，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了好一会儿了。”韩飞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让，把张凡让进屋里。

张凡换鞋的时候扫了一眼屋子。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套皮沙发，茶几上放着果盘和几本杂志，电视机柜上是一台二十九寸的CRT电视，在这个年代算是不错的配置了。

韩飞领着他穿过客厅，朝里屋走，边走边朝里面喊了一声：“表姐，我同学来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从里屋走出来，扎着一条低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条卡其色的长裤，打扮清爽利落。

她叫刘燕，是韩飞的表姐，在县城一个门市部做账，听韩飞说需要一个会用Excel的人来教她，就托韩飞在同学里帮忙打听。

刘燕看见张凡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韩飞口中那个“电脑高手”是这个样子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裤腿挽到脚踝上面，脚上一双半旧的运动鞋，晒得黝黑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教人用电脑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看了韩飞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但屋子里安静，那点音量还是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张凡耳朵里。

“小飞呀，你这同学……真的懂电脑吗？”

韩飞还没来得及回答，张凡就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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