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谁是猎物

统万城之外，鹏天啸的大军悄悄集结。就在昨日，他们已经打穿了保护统万城的最后一道防线，来到了城墙之下。

鹏天啸拿出一张图纸，上面是统万城的布防图，每个城门有多少守军写得很清楚。

“马会长，这上面画得属实吗？”

“将军可以放心，我已经亲自确认过了，这图也是我亲手画得。”马优从后面走出来说道，“况且这并不是很难调查，黑道人就在我面前布防。”

“嗯，月小牧还算有心，知道让你来送情报。”鹏天啸看着城门说道，“也不知他刺杀得怎么样了。”

“他昨日前去，到现在也没有消息。”马优说道。

“那你就回去吧！”鹏天啸觉得他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于是开始撵人，“黑道人实力不俗，也许月小牧那边需要你接应。”

“是！”马优转头就走，不过没两步就又回来了，“将军，虽然黑道人称王，但至今也很少有人见过他，我们对他更是没什么了解。正可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将军可有关于他的情报。”

“有一点。”鹏天啸立刻就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我们一路走来，也搜集了不少关于他的情报。得知原来他是东夷王朝王族中的一员。”

“王子？”马优惊呆了，“那他为什么要摧毁自己家的王朝。”

“可能是因为他是个权利斗争的牺牲品。”鹏天啸说道，“他少年时期本不想争权，可他身边的一些大臣却借他的名头与其他王子互相倾轧，玩弄权谋，结党营私，搞得他成天提心吊胆。于是在他老娘的帮助下，他逃离王宫做了道士。结果那些王子依然不放过他，到处栽赃陷害。直到有一天，他的老娘死在权利斗争中。于是他一怒之下，闯进宫见人就杀，结果被宫内高手打伤，突围逃了出来。就此远走高飞跑去中府兴风作浪去了。”

“原来他是个落难王子。”马优听的入神了，黑道人也是个可怜的人。如今回归，也许是因为在得到地狱军团之后终于有报仇机会了。

“对了将军，我们还不知道黑道人的相貌。”马优又说道，“若是月小牧刺杀不成，十有八九是因为不认识他。不知将军是否知道。”

“这你可问对人了。”鹏天啸说道，“我七天前打下了头曼城，那里是黑道人的故乡，在那里我找到了他的女儿，也顺道带过来了。刚才的那些情报，基本上都是从他女儿那里打听来的。”

说完他吩咐小兵，过了一会儿就把一个老妇人带了过来。

这个老妇人步履蹒跚，身形沉重，显然不是修行者，看见鹏天啸就急忙说道：“将军，求你不要伤害我的父亲。虽然他做了很多坏事，但我愿意劝他开城投降，将王位让于将军。”

“好好好，我们尽量不杀他。”鹏天啸搪塞道，然而他很清楚，不杀是不可能的，月小牧那边说不定已经得手了。

“对了，你要我放过黑道人，但我不认识他。一会儿打起来兵荒马乱的，不小心杀了他怎么办。”

“没关系，父亲的相貌很特殊，容易辨认。”老妇人说道。旁边的马优一听这话立刻拿出速写本，准备现场素描。

“他身高八尺，魁梧强壮，长得三角眼，眉骨突出，鹰钩鼻，凸嘴唇，络腮胡……”

鹏天啸暗暗咂舌，这简直是标准的恶人长相，和自己都有一拼了。可惜自己选择了正途，黑道人却堕入邪道。

鹏天啸转头一看，却发现马优呆立在那里，速写本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喂，你发什么呆，那不快画。”鹏天啸喝道。

马优顿时惊醒，他拿起速写本奋笔疾书，仿佛早已胸有成竹。片刻之后，一个惟妙惟肖的恶人形象出现在纸上。

“你看是不是他？”

老妇人接过纸一看，立刻连连点头：“没错，简直一模一样。大人你见我我父亲，他过得还好吗？”

“……”

马优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内心已经被恐惧填满了。自以为在国王身边搅风搅雨，却没想到国王反而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

******

此时在柳南宫中，月小牧回到关押自己的房间，用时间倒流把门恢复原状，然后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黑道人就走了进来。

那个小小的少年看见月小牧依旧躺在床上，门窗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不仅洋洋得意起来。管她是来干什么的，被自己降服之后还不是要乖乖听自己摆布。

“行了，别睡了，电击不会让人睡这么久的。”黑道人拍了拍月小牧。

月小牧冷笑了一声，依然没有睁开眼睛：“我醒了又怎么样，反正现在我没办法打你。”

“哦，这么说你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了吗？”黑道人看着月小牧一动不动的样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对你下手吗？”

“谁知道，也许你只是困了。”

“哼，这怎么可能。”黑道人说，“对一个昏死的人下手，其实没什么意思。看着那些本不情愿的人被逼的主动配合，那才舒服呢。你懂我的意思吗？”

“这怎么可能不懂，”月小牧睁开眼睛，“不过我想知道如果我不答应，你会对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还是会下手，结果依然不会改变。”黑道人阴仄仄的说道，“但你以后的生活，可能会不太舒服。”

月小牧见他已经摆出一副让自己选择的样子，知道刺杀的时刻已经到了。然而他感觉到黑道人一直在提防自己，这个时候就算自己偷袭也有可能杀不了他。如果徐朗馥能在一边配合那就好了。

月小牧仔细感知一下，发现徐朗馥已经潜伏在附近了，可他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似乎也在寻找最佳时机。等他出手的一瞬间，黑道人只要愣一下，自己就有七成把握杀死他。

“你在做什么，快点选择啊！”黑道人催他。

真是找死！月小牧叹息一声，事到如今自己只能先动手了。虽然很有可能会失败，可一旦成功，建望的事就可以了结了，值得自己赌一把。

月小牧站起来走到这个少年身边，开始脱他的衣服。

“哈哈，我喜欢聪明人。”黑道人乐了。

月小牧手触碰到他瘦骨嶙峋的身体，肋骨一根一根的突出来，简直像骷髅一样。一想到昨天晚上就是这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小孩欺负了自己，月小牧就觉得浑身都膈应。他手中逐渐凝聚起一把黑色短剑，准备刺进黑道人的心脏。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鹏天啸已经带兵打到城南门。此时南门已经失守，他快要打进来了。”

“什么，怎么这么快！”黑道人一愣，“我们的城门是纸糊的吗，传回来的消息直接就是城门失守。”

“陛下你忘记了吗，南门是陛下您打进来时攻破的城门。瞭望塔和守城工事全都被您毁了，现在还没来得及重建。可鹏天啸攻击的恰好就是这座城门，将士们根本守不住。”

“见了鬼了。”黑道人骂了一句，鹏天啸来的真是时候，坏了自己的好事。

“你在这老实呆着，等我回来再说。”黑道人穿好衣服，就急匆匆的出门了，顺手把门反锁上，留下一脸懵逼的月小牧。

片刻之后，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打砸抢烧的声音。月小牧打开窗户一看，见徐朗馥正在大开杀戒，不时发出嚣张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都去死吧！”徐朗馥大笑着砍断了一个侍女的脑袋，然后追上几个逃跑的侍从，把他们砍倒在血泊之中。

月小牧跳下去来到他身边，徐朗馥察觉到有人来了，条件反射的一掌打过来，月小牧抬手就接。两个人手掌相撞，一招下来居然是平分秋色。

徐朗馥这次终于看清是月小牧，奇怪的问道：“你他娘的怎么跑这里来了，那个狗国王呢？”

“刚才城门失守，他已经出去迎敌了。”月小牧唉声叹气的说道，“如果你早一会儿动手，我就有机会杀他了。”

“哼，真他奶奶的邪门！”徐朗馥愤怒的骂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他回来再杀他。在那之前，我先来个血洗王宫。”

说完他就往宫殿里冲，准备来个入室杀人。

“住手！”月小牧拦住了他，“你杀这些人做什么，他们又没惹你。”

“他们是没惹我，但这个宫殿惹着我了。”徐朗馥说道，“只要是这个宫殿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那你怎么不自杀？”

“你……你丫说啥。”徐朗馥气着了，这小鬼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别装了，你就是柳南宫里的人对不对。”月小牧说道，“昨天你带我来的时候，对王宫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这不像是一次刺杀就能搞明白的事。不仅如此，你还有两块内院令牌，如果是上次为了刺杀抢来的，为什么要抢两块。更重要的是，今天早上如果没有我的帮忙，你根本找不到玉玺。一个连玉玺都找不到的人，是没法独自进入阵眼的。所以你不是上次刺杀的时候得到法阵的允许，而是早就得到了对吧。”

徐朗馥傻眼了，没想到这个小鬼眼挺毒，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片刻之后，徐朗馥突然阴森森的笑起来：“嘿嘿嘿，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能猜到那时我在宫里遇到了什么吗？”

“这我当然猜不到，不过那时候在宫里的是现在你要杀的那些人吗？”

“不是，但这座王宫本来就不该存在。”徐朗馥将旁边一个石狮子砸得粉碎，“它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所有我喜欢的东西。任何人只要和它沾上关系，就没有好下场。”

“算了吧，这只是一座建筑。世上又有什么地方是一尘不染的圣地，只会给人带来美好呢。”月小牧说道。

“呦呵，你开始教训我了，你是个秃驴吗？”徐朗馥冷笑起来，“今天正好，早就想跟你打一架了。你要是打得过我，我就听你的。”

“我也想教训你一下，但现在不是时候。”月小牧拦住他，“我给黑道人准备了一场大礼，等他回来就送给他。在这之前，我要保存力量。”

“那你就傻等，把徐爷晾在这？”

“你要是无聊，可以去把外面那些地狱军团收拾了，那些家伙早就该死了。”

“小鬼，我没必要听你的话……不过先找几个废物解解闷也行。等那狗国王来了，再叫老子过来。”

说完他就闯了出去，外面传来一阵砍瓜切菜的声音。

月小牧来到监察处门口，找个地方躲了起来。等黑道人一进来，自己就打他个措手不及。

******

黑道人快速来到统万城南门，此时义军已经彻底占领了城门，大量军队正在鱼贯进入。此时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城门楼上，指挥着脚下的军队进城。

黑道人飞到那人面前说道：“你就是义军将领鹏天啸吗，真是久仰大名。”

鹏天啸上下打量着这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感到很疑惑。自己最近没去过哪所小学，怎么会有一个小孩给自己打招呼。

“我是鹏天啸没错，你又是什么人？”

“哼哼，这都猜不到。能直接来见你这位将军的人，除了你的对手黑道人还能有谁！”

鹏天啸瀑布汗，虽然知道有人冒充黑道人，但用这么个小屁孩来冒充也太儿戏了。

“原来你就是黑道人！”鹏天啸咳嗽两声说道，“我这次一路打过来，曾去过你老家，还把你的女儿接来了。你想见她吗？”

“黑道人”顿时脸色僵住了：“那个……我现在不方便见她，还是算了吧。”

“可她很想见你啊！”鹏天啸促狭的说道，“她说不相信自己的老爹会做出这种事，想来看看是不是有人冒充她老爹。你不想亲自向她证明吗？”

“黑道人”的脸色彻底垮了，此时他哪里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对方是在笑话自己。

“哼，既然看穿了就直说，干嘛阴阳怪气的。”假黑道人恼怒的说道，“没错，我不是黑道人，只是借用他的名头而已。我的名字叫李寿光。”

“不管你是什么杂种，能带着这么多人兴风作浪，足够证明你不是一般货色了。”说到这里，鹏天啸话锋一转，“可是我一路打过来，发现你好像不太会用兵。布防松散，行军不整，救援不及，尤其在老子面前摆的那阵型，简直是在找打。”

“呵呵，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在进攻我了。”李寿光满不在乎的说道，“可是一路上我都没理你，也没派援兵，只是吩咐前面的人相互配合拦截。”

鹏天啸不解的问道：“你干嘛这么做，辛苦打下来的地盘不想要吗？”

“当然想要！”李寿光说道，“只是想打败你没必要那么麻烦。只要在这里呆着，你就会自己来送死了。”

鹏天啸一愣，随即叹息起来：“没想到啊，这货居然是个白痴。地狱军团虽然有两下子，可现在就你一个，还想抓老子？”

“我一个，就足够了！”李寿光突然暴起，一个弹指打出一道闪电，直指鹏天啸的眉心。

鹏天啸速度极快，一爪将神雷劈飞，这时李寿光已经冲过来了，手中握着闪电，直接一掌推了过来。

鹏天啸眼疾手快，立刻明白不能用铁爪挡。他飞速倒退，张开双臂，万道羽毛从手中疾射而出。

“如来神毛！”

李寿光躲闪不及，被射成了鸡毛掸子。不过他丝毫没做停留，浑身的力量猛然爆发，身上的羽毛和衣服都被震的粉碎，露出里面漆黑的板甲。这小子居然从地狱军团的扒了一副盔甲下来，炼成自己的法器了。

凭借着坚韧的铠甲，李寿光抗住了千羽术，成功来到鹏天啸面前。手中蓄势已久的雷电狠狠按向鹏天啸。

然而在碰到鹏天啸的一瞬间，那些飞散在空中的羽毛突然变成了苍鹰。李寿光一把拍在苍鹰身上，强大的电流将其炸的粉碎。鹏天啸趁机欺身而上，一脚将他踹飞出去，砸碎了下方一座民房。

看着下面烟尘滚滚，鹏天啸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刚才那一脚他感觉得到，对方的铠甲之坚韧举世罕见，超过普通地狱士兵铠甲百倍，自己倾尽全力也难破其防御。

果然，李寿光从下面的废墟中站起来，毫发无损，只是灰头土脸的样子让他很狼狈。他一步飞向天空，看鹏天啸的眼神中已经带有一丝杀气，显然已经发怒了。

“既然打不穿王八壳，那就先消磨你的斗志。”鹏天啸双臂一展，无数羽毛飘落在空中，化作数百只苍鹰，密密麻麻的朝李寿光扑过去。与此同时，上万根羽毛如同箭矢一般刺向李寿光。苍鹰和羽毛在空中拧成一股龙卷风，将李寿光彻底吞没了。

李寿光却不慌不忙，手指一弹，指尖冒出一团黑色的火焰。他对准一只苍鹰，一指点了出去。黑色的火焰立刻点燃了苍鹰，紧接着引燃了旁边的羽毛和其他苍鹰。火焰不停的在空中蔓延，顷刻间整个龙卷风都被点着了。只是几次呼吸之后，这股黑色的龙卷风就在空中烟消云散了，苍鹰和羽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幽冥火咒！”鹏天啸这次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只要身体沾上这火焰，肉身会瞬间化为灰烬。

“去死吧！”李寿光再次扑了过来，左手握着鬼火，右手握着闪电，合力夹攻鹏天啸。

鹏天啸这时候已经无法保留了，他取出一根长弓，凭空拉弦放出一箭。锋利的箭矢狠狠击中了李寿光，虽然没有打穿他的铠甲，但也将他的攻击势头遏制住了。

紧接着，鹏天啸拿出羽毛变成法杖，指着李寿光放出两个咒语。

“阿布拉卡达布拉，头晕目眩！”

李寿光顿时眼前直冒金星，好像脑袋挨了一棒球棍。这一刻，他抵抗力的意志已经降到最低。趁着机会，鹏天啸再次出手。

“阿布拉卡达布拉，变成癞蛤蟆！”

李寿光立刻从空中落下来，摔在地上，变成一只巨大的蛤蟆。翻着肚皮躺在地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鹏天啸松了口气，落下来一脚踩在蛤蟆肚子上。这次战斗显然是他获得了胜利。打到现在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小鬼本领高强，但战斗思维很不成熟。如此鲁莽的出手只进攻不警戒，自己随便下个套就能制服他。

然而就在这时，蛤蟆突然开口说话了。虽然声音非常难听，但说的依然是人话。

“阿布拉卡达布拉，头晕目眩！”

鹏天啸顿时浑身剧震，脑袋疼痛欲裂，那感觉就像脑浆子被挖出去一样。紧接着，蛤蟆挣脱他跳出来，重新变回了李寿光的样子。

李寿光指着没缓过劲来的鹏天啸，又念了一句：“阿布拉卡达布拉，变成石头。”

鹏天啸眼前的顿时一片黑暗，意识也逐渐消失了。在他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他依然很疑惑。这个少年为何使用魔法不需要魔杖的，而且用出来的魔法效果这么强。

“我就说吧，只要在这里待着，你就会自己来送死。光凭你这两下子，还想跟我斗？”李寿光得意洋洋的捡起地上的石头手办，揣进兜里。不久前东夷王朝的国王就是因为小看自己，才死在自己手下的。

李寿光看看脚下的城门，下面的士兵根本没有察觉城墙上发生了一场战斗，也不知道自己的将军已经被解决了。如果这个时候对他们进攻，他们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该死，光顾着来打架，忘记带地狱军团了。”李寿光骂了一句，准备回王宫去招来地狱军团，全歼起义军。

等他飞回柳南宫，却发现门口的守卫居然都没了，只留下几件衣服，好像被人扒光拖走了一样。

“幽冥火咒！”李寿光顿时察觉情况不妙，难道自己被抄老窝了吗？他急忙走进宫门，发现里面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铠甲，而且宫中被毁的一塌糊涂。显然守在王宫里的地狱军团遭到攻击，全军覆没了。

这时候，内院里突然又响起厮杀声。李寿光想起地狱士兵大多数都在内院，他们如果再遭遇不测，那自己就变成光杆司令了。于是他赶紧从身上翻出一个宫门令牌，丢在地上，然后闯进内院。

然而在他推开监察处的门的一瞬间，地面突然裂开了，无数尖刺冒了出来，刺向李寿光。

李寿光吓了一跳，急忙跳起来躲闪到一边。可这个时候，四周墙壁上也出现了魔法阵，四道电光箭矢从中疾射而出，同时攻向李寿光。那等速度，对于大部分蜕变者来说也是绝杀。

李寿光飞跃起来躲过了两道，可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他的腰间还是被第三道擦了一下，坚韧无比的铠甲居然被打破了。

最后一道箭矢直奔门面而来，李寿光无法躲闪，只能弹出一道闪电，与箭矢***在一起。虽然他的闪电被打穿了，可成功延迟了箭矢。他获得喘息时间，直接跳出了监察处的大门，落在外面地上。

虽然躲过了这一轮绝杀，但他并没有兴奋起来。准确的说是，他已经无法拥有任何情绪了，因为在他落地的一瞬间，一把漆黑的剑刺穿了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串成糖葫芦。

月小牧在他背后拔出剑来，他的尸体倒在地上，浑身被一股漆黑的烈火包围，逐渐化为灰烬。

“诶，你咋把他给宰了？”闻声赶来的徐朗馥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直接找上月小牧，“老子正手痒呢，他的狗头居然被你给收了。”

“不能让你跟他打。”月小牧解释道，“想要对付他就绝不能把他当做对手，而是当做猎物。必须用最直接的方法杀了他，让你跟他玩下去会出大事的。”

“为啥？”徐朗馥不明所以。

“太乙神雷是你的招对吧！”

“对。”

“那他为什么也会，你不奇怪吗？”月小牧指着地上尚未熄灭的火焰说道，“这火你应该也认识吧。”

“是幽冥火咒！”徐朗馥说道，“想要得到这种火，得先跟地府商量。而且在死了之后会被火反噬，尸骨无存。他奶奶的，为啥老子会的东西他都会。”

“因为不管什么招数，只要在他面前展示一遍，他就能学会。”月小牧说道，“所以绝不能好好跟他打，不然他会越打越强。必须快点杀死他。”

“对……这个我同意！”一个精疲力尽的家伙趴在地上，艰难朝月小牧伸出手，结果很快就垂了下来，彻底昏死过去了。

“老鸟，你什么时候来的？”月小牧惊讶的问道，可是鹏天啸已经晕透了，怎么叫都不醒。

徐朗馥查看四周，发现监察处的地板裂开了，墙壁上也有几个洞，那显然是阵法发动的话结果。

“这小崽子怎么会触发内院禁制呢？”徐朗馥说道。

“因为你给我的宫门令牌我当时没扔，而是放入异空间，骗过了内院禁制。”月小牧说道，“刚才他走之前，我脱掉了他的衣服，然后把令牌缩小安在他的内衣上了。那个令牌被我压得只有纽扣大小，他察觉不到。”

“真他奶奶的毒啊！”徐朗馥都有点佩服月小牧的手段了，巧妙利用了本用来保护他的禁制，杀人于无形。

此时李寿光已经彻底化为灰烬，只留下一件漆黑的铠甲。徐朗馥拿起铠甲倒了倒，里面果然掉出一个小小的纽扣来。

“居然被你抢了！”月小牧无奈的说道，本来他想用这个离开柳南宫，结果徐朗馥下手更快。他只好从旁边的尸体身上翻出两块令牌，揣在身上。然后背起地上的鹏天啸，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走出宫门之后，月小牧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此时王宫里的地狱军团不用说都已经变成木头桩子了。接下来，接管这座神奇的王宫的人又会是谁呢？

徐朗馥将手中的纽扣令牌抛了两下，顺手就扔了出去。然后他走向远方，显然是要和月小牧分别了。

月小牧在后面问道：“喂，胡夏王朝已经塌了，你觉得谁能做下一任的国王？”

“怎么，你想让我当？”徐朗馥回头说道。

“别闹了，就凭你也想当国王！”月小牧毫不留情的说道，“让大街上一个要饭的当国王，都比你靠谱得多。”

“那你问老子做什么？”徐朗馥说道，“而且我也不想再和柳南宫扯上关系了，以后宫里的人不想死，就别出现在老子面前。”

说完，徐朗馥从口袋里拿出足有十几个内院令牌，丢到一边的垃圾堆里。

月小牧这下明白了，他上次刺杀失败之后逃了出来，说明在出来之前抢了一个宫门令牌。但他这次进门的时候需要重新抢，说明他上次出了门就把宫门令牌扔了。但是内院令牌他一直没扔，而且留了这么多，看来他依然想着以后来复仇。

不过现在他把内院令牌也扔了，说明他已经放下了仇恨。以后他会怎么做，也许是继续为非作歹，也许会安静的消沉一段时间。不论怎么样，月小牧现在也无法管他了。

“如果他继续为非作歹，那他活不了多久的。”月小牧说道，“一个新的纪元即将到来，他这种不稳定因素根本没法独善其身，最终只能成为时代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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