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载誉归来

七月下旬，林风回到了江城。

飞机降落的时候，他透过窗户看到了熟悉的江城。

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但在他眼里，这是最美的天空。

云层很低，压在城市的上空，像一床厚厚的棉被，把整个城市裹得严严实实。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江面上，金光闪闪的，像一条金色的丝带在江面上飘动。

远处的楼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走出机场，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味道，有江水的气息，有青草的气息，有家的气息。

机场外面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有人举着牌子在等人，有人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在京城的这些天，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踏实，翻来覆去睡不着；

吃饭的时候没胃口，看着饭菜发呆。

现在才知道，少的就是这种味道，这种只有江城才有的味道，这种从小闻到大、早就刻在骨头里的味道。

“风哥！”

张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又急又亮，像一道闪电划过，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引得周围的人都回头看他。

林风抬头一看，张浩站在出站口，举着一个牌子，上面用红色大字写着“欢迎风哥凯旋”，

还画了几个五角星，星星是用金色颜料画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真的星星一样。

旁边站着赵磊，还有几个班上的同学，都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前面印着“江城一中”四个字，后面印着“林风加油”四个字，是特意为这次接机制作的，听说他们准备了好几天，还专门去定做的衣服。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一群等待偶像的粉丝。

“你们怎么来了？”

林风问，有些意外，拉着行李箱走过去，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们来接你啊！”

张浩说，跑过来帮他提行李，一把抢过拉杆箱，力气很大，差点把林风拽了个踉跄，

“你拿了国际金牌，这么大的喜事，我们能不来吗？

我们可是兄弟！

你忘了咱们的约定了？

你说过拿了金牌要请我们吃饭的！

我等着这顿饭等了好久了！”

“就是！”

赵磊说，走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拍得啪啪响，

“林风，你现在是江城的骄傲了！

报纸上都登了！

头版头条！

你爸你妈也上了报纸！

我早上看到报纸的时候，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我妈还以为我发疯了！”

林风笑了笑，心里暖暖的，像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又像有一道阳光照进了心里。

他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想起了高中三年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考试，一起打球，一起笑，一起哭。

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又好像已经很远很远了。

回家的路上，出租车经过江城一中。

林风透过车窗，看到了熟悉的校门，灰白色的，有些旧了，门柱上的水泥有些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看到了教学楼，五层的，外墙贴满了白瓷砖，在阳光下泛着光，有些瓷砖已经掉了，露出灰色的水泥；

看到了操场，四百米跑道的，中间是足球场，草已经长得很高了，绿油油的，像一块绿色的地毯；

看到了那排老槐树，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皱巴巴的，像老人的脸，树冠很大，像一把把大伞，遮住了大片阳光。

正是暑假，校园里很安静，没有什么人，只有蝉在树上叫，一声接一声，像在唱歌，又像在欢迎他回来。

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工人在修剪草坪，割草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割下来的草堆成一堆一堆的，散发着青草的气息。

他想起了那些在这里度过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老师和同学，想起了那些欢笑和泪水。

“一切都结束了。”

林风心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一切都刚刚开始。”

晚上，王秀兰做了一桌子菜，比过年还丰盛。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满满一大桌，热气腾腾，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连楼下都能闻到。

她还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给林风倒了一杯，给林建国倒了一杯。

酒是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光，像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

“风风，妈敬你一杯。”

王秀兰说，端起酒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有些哽咽，手也在微微发抖，酒在杯子里晃来晃去。

“妈，您别这么说。”

林风说，端起酒杯，

“应该我敬您和爸。”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有些辣，林风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耳朵都红了。

“风风，你拿了金牌，妈高兴得睡不着觉。”

王秀兰说，眼泪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酒杯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爷爷要是还在，不知道有多高兴。

他走的时候还惦记着你，说一定要让你好好读书，说你是咱家的希望，是咱家的骄傲。”

“妈，爷爷在天上能看到。”

林风说，眼眶也有些热，鼻子酸酸的。

林建国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他没有擦，任它流，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服上。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放下酒杯，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吐了出来。

夜深了，林风躺在床上，开始修炼《玄天诀》。

真气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小周天，两个小周天，三个小周天……

修炼结束后，他拿出手机，给李婉苏发了一条消息。

“婉苏，我到家了。

刚吃完饭，妈做了一桌子菜，我吃得好饱。”

李婉苏很快回复，几乎是秒回，像是在手机旁边等了很久：

“好好休息。

明天见。

我想你了，好想你。”

“明天见。”

林风说，

“我也想你了，每天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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