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广收流民

“大人，探清楚了!波才的黄巾主力没有朝咱们这边来，他们往南边长社方向去了。方圆三十里内，连个戴黄头巾的都看不见。

侯三的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兴奋。这几日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那把铡刀，终于移开了。

萧云负手站在城垛后，黑色的披风在风中舞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庆幸，眼神依然如荒野上的孤狼般锐利冷酷。

波才转向，在意料之中。朱儁大军过境的威慑力，足以让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叛军将领选择避其锋芒。但这并不意味着颍川关绝对安全。一旦黄巾军在长社受挫，或者察觉到颖川关内部空虚，随时都会卷土重来。

时间，依然是他最大的敌人。

“流民的情况如何?”萧云沉声问道。

“回大人，消息已经散出去了。这几天周边几个县被黄巾贼祸害得不轻，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百姓。听说咱们这里开仓施粥，大批流民正顺着官道往这边赶。粗略估算，最先头的一批，起码有上千人。”侯三咽了口唾沫，汇报道。

“很好。”萧云猛地转过身，“传令老秦，城外生火，架锅熬粥。”

城门外的一处空地上，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底下的劈柴烧得劈啪作响，锅里的粟米混杂着野菜，正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在这饥荒年代足以让仁发狂的浓郁香气。

老秦带着十几个后勤排的士兵，手持长木勺，在锅边不停地搅动。按照萧云的死命令，粥必须熬得浓稠，筷子插下去不能倒。这在别的郡县是不可想象的，但在颍川关，萧云宁可把军粮消耗殆尽，也要在最短时间内聚拢人心。

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条黑压压的线。

流民潮，到了。

那是一幅宛如炼狱般的画面。衣不蔽体的老人，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孩童，眼神麻木的妇女,以及拄着木棍、步履蹒跚的青壮年。他们像一群被驱赶的行尸走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当他们闻到空气中飘来的米香时，那双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光芒。

“有吃的！真的有吃的！”

“官爷给活路了!

人群开始骚动，最前面的人疯狂地向前奔跑，后面的拼命推搡，甚至有人被绊倒在地，瞬间就被无数只脚踩踏而过。

混乱，即将爆发。

就在这时。

“呛啷！”

整齐划一的拔刀声在城墙下炸响。

陈刀带着一排二十七名全副武装的悍卒，犹如一堵钢铁城墙，横排在施粥棚前方什步之外。锋利的环首刀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止步!

陈刀怒吼一声，宛如平地惊雷，震得最前面的流民耳膜生疼。

“排队领粥!敢有插队冲撞者，杀无赦!”

杀气腾腾的军阵，瞬间压制住了流民的疯狂。这四百老兵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身上的那股煞气，绝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抗衡的。

在明晃晃的钢刀威慑下，流民们咽着口水，开始战战兢兢地排起长队。

萧云站在城头上，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秩序，是生存的第一法则。没有规据的流民，只是一群会吃人的蝗虫；只有被驯服、被编排的流民，才是他争霸天下的基石。

很快第一批流民领到热气腾腾的浓粥，狼吞虎咽地吃下。

成墙下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哭泣声与磕头声。

“感谢青天大老爷赏饭!

“大人救命之恩，小人愿做牛做马!”

萧云这时候没空理会这些感恩戴德的人，因为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胸口。

伴随着流民不断被登记造册，分发到城内的破败营房，无字行军书的表面慢慢的开始乏起丝丝灼热。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进度条正在疯狂跳动。

一百人.

两百人。

四百人。

终于，当老秦给第五百个瘦骨嶙峋的汉子盛满一大碗粟米粥时。

萧云胸口的热度达到了顶峰，宛如一块烧红的烙铁。

【阶段任务：收拢流民五百人，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

轰！

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萧云的脑海。耐火砖的烧制比例、高炉鼓风机的传动结构、风管的排列方式、铁矿石的脱硫工艺。图纸、数据、操作流程，如同刀刻斧凿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土法炼钢与高炉建造图纸），彻底解锁。

一阵剧烈的头痛过后，萧云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中没有疲惫，只有两团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

这四百老兵，是他撕开乱世的利刃。

而这些流民，将是他打造钢铁帝国的燃料。

波才的轻视，朝堂的算计，都将成为这乱世熔炉中的柴薪。

大汉的脊梁已经烂透了。

那么，就让他萧云，用真正的钢铁，给这个时代重新铸造一副骨架。

夜风凄紧，卷着黄沙抽打在颍川关千疮百孔的城墙上。

城内的废墟间，新搭起的窝棚连成一片。五百多名白天刚登记造册的流民，此刻正挤在避风的角落里沉沉睡去。空气中还残留着粟米粥的香气。对于这些在生死边缘挣扎了几个月的流民来说，今天这顿热饭，不亚于再造之恩。

但在县衙后院的临时军帐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秦举着火把，站在见底的粮囤前，干瘪的嘴唇直哆嗦。他转过身，把那本记账的破木简往案几上一拍。

“大人，底子薄了。老秦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焦虑，“今天敞开施粥，一顿就造进去了十几石粗粮。咱们库里的存货，加上今天清点出来的残羹剩饭，满打满算只剩不到五十石。”

老秦伸出五根粗抄的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5百张嘴，加上我们自己还有四百个弟兄.最多不出三天，粮食就得吃完。”

萧云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拿砖头垫起来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截烧焦的小木棍，正在地上勾画着复杂的线条。这是简版高炉的进风口和鼓风机传动齿轮的草图纸。

白天行军书解锁（土法炼钢与高炉建造图纸）后，那些工艺数据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但这不能代表马上就能造出钢来。他需要人手，需要绝对服从的手人去挖土、烧砖\运矿。

而要让仁干活，就得给饭吃啊

“粮食的事，不用操心。”萧云扔掉手里的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老秦一脸愣逼的道：“大人，您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天上还会掉粮食吗?

萧云慢慢起身，走到了书案前。他拿起那本白天登记的流民造册，手指在其中一页上轻轻敲了两下。

“天上是不会掉，但有人会给咱们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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