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要么给银子，要么一查到底

“是，臣谨遵殿下教诲，该担的责，定不敢推卸。”

隆永昌满脸恭敬。

李曜一手轻叩桌面，面上带笑：“对嘛，这才是我大玄朝廷命官该有的觉悟嘛。”

隆永昌皮笑肉不笑地赔着。

下一刻李曜脸上笑意一收，神色沉下，看向粮、盐两道主事。

“粮、盐两道，一向是朝廷的钱袋子，税赋也多由两道解送。”

“比起其他衙门，你两道也富裕得多。”

“毕竟其他衙门大多是花钱的，而你们两道，可是收钱的。”

李曜铺垫越多，两人脸色越难看。

毕竟上司若一边给你画饼，一边与你谈心，未必是看重你的潜能要提拔你，多半是要坑你了。

果不其然，李曜接着道：“两位有钱人，表个态吧。此次平州大灾，二位打算各捐多少？”

粮盐两道主事对视一眼。

隆永昌叹了口气，率先开口：“臣愿代表粮道捐纹银两千两，粮千石。”

盐道主事唐柳也起身：“臣愿代表盐道捐银三千两，盐千斤。”

李曜不怒反笑，指尖轻叩桌面，也没再讲什么大道理，只淡淡开口：“不够。”

二人自然知道，头一回报价不可能让李曜满意。

沉默片刻后，盐道主事唐柳满脸苦涩，朝李曜行礼道：“殿下，朝廷的难处，臣等也知晓一二。”

“臣身为朝廷臣子，为朝廷分忧本是分内之事。”

“可臣还望殿下体谅，臣也有臣的难处。”

“盐道看似风光，实则每年还要承担朝廷巨额盐税。”

“下面还得时时调控市面盐价，为让百姓吃得起盐，盐道常要自掏腰包平抑盐价。”

“盐道也不过是表面风光，实在难处不少，还望殿下体恤。”

“臣最多再多加纹银一千两，粮食五百石，这也是臣能为朝廷进最大的能力了。”

“粮道也是如此。”粮道主事隆永昌立即接话。

“粮道每年担负朝廷粮储之责，还要调控市面粮价，保证百姓能平价买粮。”

“且每年收粮之时，也是各大粮商大肆采购之时。”

“为应付粮商肆无忌惮地抬价，粮道除上缴朝廷税赋外，每年还需留足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还望殿下体谅。”

李曜闻言并未动怒，反而仍挂着一丝笑：“理由都挺足嘛。看来两位如今确实也不容易。”

“本王找两位要钱，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实在是罪过罪过啊”

二人闻言神色一松：“不敢，能为朝廷分忧乃是臣等荣幸，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臣的无能，还望殿下海涵。”

“海涵怕是有点难度了，毕竟本王度量一向不大。”

“本王这里有些道听途说，关于两位的，两位看完，若是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事便就此作罢，反之……”

李曜不在说话，不过看向两人的目光，也然不在友好。

李曜话音落下，新任平州玄镜司指挥使宋无起身，从袖中掏出两封密封信件，各递一封。

“二位大人请过目。”

二人见信出自宋无之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忐忑伸手接过。

刚想拆开，就听李曜声音幽幽响起：“自己遮着些，自己看清便好。”

“毕竟道听途说，有些事还待查证，不知真假，若传出去，对二位大人名声不好。”

二人握着信的手顿时一颤，借着衣袖遮挡，颤巍巍拆开。

“殿下，臣冤枉啊！此乃子虚乌有之事，还请殿下明察！”

二人展开一看，面色瞬间狂变，几乎同时朝李曜跪下，脸色苍白。

今日醉仙楼被整个包下，二楼尽是平州官员。李曜这间包间特意未关门，外头虽听不真切，里头言行却看得分明。

包间内，先前邱虹云才面色不对地跪下，此刻粮盐两道主事竟也跪了下去，面色苍白。

再看二人身形，抖得如同筛糠。

此刻坐在外头的一众官员，即便听不清里头说了什么，也知绝对出事了。

“哐当！”

还没等众人看清里头出了何事，包间门便哐当一声合上。

包间内，李曜起身，脸上笑容早已消失。

他慢悠悠走到二人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二人。

其余人也不敢再坐，纷纷起身，一个个如鹌鹑般立着。

李曜看着二人，伸手抽走他们手中信件，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冤不冤枉，朝廷可不是听你们喊一句冤便算了。”

“是要彻查的！二位要不彻查一下？”

二人都是人精，一听便反应过来。

魏王并未立刻让人彻查，而是先问他们。

岂不是说查与不查，不过一念之间。

粮道主事隆永昌当即如蒙大赦，脱口而出：“大灾当前，实不该因臣区区名誉之事，耗费殿下大量精力。”

李曜点头：“确实，大灾当前，一切当以赈灾为主。”

二人连连点头。

“可朝廷也困难啊。”李曜似随口一点。

唐柳当即道：“朝廷有难，自当是我等臣子分忧之时。臣愿代表盐道，为此次大灾捐款纹银三万两。”

李曜笑意更盛：“宋无。”

“臣在……”宋无朗声回应。

“五万两。”唐柳急忙补了一句。

李曜仍不接话，只对宋无道：“你那边是不是还听到些别的小道消息？”

“七万两！”唐柳闭眼喊道，“殿下，再多臣真的一厘一毫也拿不出了。”

“七万两啊，也行。”李曜随口道。

唐柳猛地松了口气。

可还没过两息，那口松下去的气又提回嗓子眼。

只听李曜道：“但本王不喜欢这个数，凑个整吧，十万两如何？”

“殿下，臣真拿不出这么多银两啊……”唐柳惨叫，声泪俱下。

“那就查！”李曜砰地一掌拍在桌上，眼神冰冷。

“机会本王给你了。你若真不知好歹，本王也不缺你这区区十万两白银。”

唐柳瞬间瘫软在地，目光乞求地看向邱虹云。

“邱大人，下官这里还有一封关于您的信，邱大人可有兴趣一观？”

邱虹云还未开口，宋无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沓外观一模一样的密封信件。

没错，不是一封，是一沓。

邱虹云眼皮猛地一跳，迅速避开了唐柳的视线。

宋无则似笑非笑地扫过在场所有人，连蒋开宇也没放过。

蒋开宇吓得一激灵：殿下这是杀疯了，敌我不分了？

殿下咱们自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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