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你是恋爱游戏女主

你感觉自己像泡在深水里。

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连你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像被什么黏稠的东西裹住了，动不了，也沉不下去。你挣扎着想睁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好不容易掀开一条缝，视线对焦的那一刻，你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黑发在水一样的东西里缓缓漂散，发尾轻轻摆动。无数绿色代码在你身体内部进进出出，像一群发光的萤火虫穿透你的掌心、穿过你的肋骨、从你的指缝间漏出去又钻回来。

你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半透明，边缘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微光，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你深吸一口气，胸口明明有起伏，却感觉不到空气。只有那股漂在虚空里的漂浮感，胃里翻涌着失重的恶心，耳膜因为寂静而嗡嗡作响。你蜷了蜷手指，掌心碰到一串路过的代码，凉丝丝的，像水流划过皮肤。

【绑定成功。你好，宿主，我是你的系统10086。】

那行字凭空浮现在你眼前，白底蓝光，字体清晰得像刻进瞳孔里。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你指尖碰过的那串代码骤然变亮，像一根烧红的铁丝沿着你的指尖钻了进去——刺痛，尖锐，只持续了半秒，然后一大股信息撞进你的脑海。

你看见了你自己。地球。律所。一张办公桌，堆满卷宗的文件夹，屏幕反光映出你脸上没来得及卸掉的妆和眼角干掉的泪痕。然后是那把钥匙——崭新的、银色的、你攥在手里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的钥匙。市中心那套六十平的小公寓，你全款拿下了。你记得那天晚上你站在空荡荡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觉得这辈子总算值了。你开了一瓶啤酒，冰的，瓶身冒着水珠。你靠在灶台边喝了两口，然后觉得胸口闷，喘不上气，你抬手按住心脏的位置——眼前一黑。

你死了。过劳猝死。

攒了十年的钱，一毛都没花完。

你消化完这段记忆的时候，脸都绿了。

整个人飘在半空中，手指头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心里头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循环——我的钱。我他妈攒了十年的钱。我连那套房子的钥匙都还没插进去过。

【宿主，这里是星际十万年。】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股"老娘想重开"的冲动压下去，咬着牙问："……那你把我弄过来干嘛？"

【星际正面临毁灭性危机。万年前虫族入侵，星际环境急剧恶化，雄性精神力中的污染值逐年攀升，已经快把整个位面撑爆了。全息游戏全是打打杀杀的题材，没有恋爱游戏。我们做了《令人心动的她》，让雄性以拟态进入游戏，通过和雌性互动来降低污染值。但高维技术做不出有灵魂的NPC，所以从低维位面捕捉了你，来担任女主。】

你还没来得及张嘴问报酬，光脑就开始往你脑子里灌内容——铺天盖地的画面和信息，像一锅烧开的油倒进了你的颅腔。你看见了万年前的星际浩劫，天塌地陷，虫族的黑色浪潮铺满整个星系；看见了异兽基因被植入人体，凤族的人在火焰中展翅，龙族在深海里盘旋，蛇族在北黯的星尘暴中蜕皮；看见了四大星系划分出疆界，东莱的钢铁城市、南鳯的神权祭坛、西海的水下宫殿、北黯的破碎星域。然后画面一暗，所有颜色褪去，只剩下一串冷冰冰的数字——雌性存活数：107。

你脑子嗡嗡响，信息量太大，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你抬手按住额头，指尖还是半透明的，凉得没有温度。

【宿主，你现在能量为初始值。我给了你构建第一个五星剧情卡的基础能量以及一个游戏入口链接。链接会像病毒一样随机投放到黑户光脑上。第一个点进来的人会触发新人十抽，必出五星卡。你需要通过和他的互动收集第一笔污染值能量。能量到账后，你才有能力构建主线和更多游戏内容。并且咱们攒到一亿能量值便可兑换全新身体加十亿奖金呢亲，宿主会作为星际位面唯一一个SSS级精神力的雌性，拯救世界！然后幸福的活下去。】

“十亿！！！等一下，先让我想想，嗯这，唉不对……只有一个链接吗？没有宣传？没有画面？"

【亲，能量不够呢宿主。】

还没来得及等你深思些什么，系统声音便瞬间彻底消失。

你一个人漂在虚空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你低头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指，攥了一把空气——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突然，有一股精神力撞了进来。浑厚、沉重、像一片黑色深海从虚空中压下来，污染值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系统残存的提示音在你耳边响了一下：【检测到SSS级精神力濒危玩家。污染值90.3%。触发新人十抽福利，已自动分配五星卡"星际执法官•初见之章"。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你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已经猛然拉近。

再睁眼的时候，你站在一间星际执法署的审讯室里。

冷白色的灯管在天花板上一排排亮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空气里有一股金属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指尖碰到桌角的时候，合金材质冰凉刺骨。四面墙是哑光合金，一整面单面镜嵌在左侧墙面上，镜面泛着暗沉的反光，你看不见镜子后面有什么，但你能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你。

你低头看向自己。

深蓝色星际执法官套装，剪裁利落合身，布料挺括，肩线服帖。白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硬质的翻领贴着你喉结下方的皮肤。银色徽章别在左胸，徽章边缘压出一道轻微的凉意。腰间武装带勒着你最细的那一截腰线——你低头的时候能感觉到皮带扣抵着你的腹部——左侧挂着一副银色能量镣铐，右侧是一把制式配枪，枪柄的握感沿着你的指骨传上来，冷而沉。

黑色的短款皮裙到膝上三寸，裙摆的边缘贴着你的大腿前侧，短靴裹着小腿，靴底踩在合金地面上，触感扎实坚硬。黑色长发被规整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蹭着你脖颈的皮肤，痒痒的，让你忍不住偏了一下头。

你面前是一张金属审讯桌。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光溜溜的，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上面，反出一层刺眼的亮。两张椅子隔桌相对，都是简约的合金框架，椅面没有垫子。你身后是一整面合金墙，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灯管留下的淡灰色阴影。

你刚站定，审讯室的厚重合金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你抬眼看去——然后你的呼吸停了半拍。

一个男人被押送进来.......

话说这个星际世界也不是不能呆哈.......这男人质量也太高了吧。

男人有着一头黑色短发，发尾有点长，像是有些狼尾的模样，乱糟糟地搭在耳后。身形高大得离谱，肩背的肌肉把作战背心撑得紧贴皮肤，你能看见他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面一收一收。胸膛宽厚，饱满的胸肌把背心前襟顶出一道圆弧。

【靠，这身材！】

你迅速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手臂很粗，小臂上全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和青筋，指节粗大，指缝里有没洗干净的血渍。腰窄，腿长，整个人像一尊用硬邦邦的肌肉和骨头拼出来的杀戮机器。

你默默感叹着：

【星际男的基因都这么好的吗？地球上健身房那些教练在他面前得当场自闭。】

他的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眉骨高凸，眼窝微微下陷，眼瞳是沉暗的墨色，没有光。左脸有一道十分浅淡的旧疤从眉尾划到颧骨——正常情况下有疤会减分，但这道疤在他脸上反而添了三分野性，三分凶，四分让人移不开眼。

肤色是北黯星系那种冷调的蜜棕，真正的刀口舔血晒出来的颜色，皮肤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被星尘暴磨出来的粗粝质感。囚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小，领口露出的脖颈粗实，颈侧有一道青筋浮在皮肤表面，缓缓跳动着。

你盯着那道青筋看了两秒，然后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不行。你是执法官。你不能盯着一个囚犯的脖子看发呆。

他被押到审讯桌对面，手腕上扣着电子镣铐，铐环和腕骨之间几乎没有缝隙，边缘压进肉里。

另一位没有姓名的npc执法员按着他肩膀往下压——他坐下去的时候，合金椅腿刮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执法员退出去，合金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死。

审讯室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安静。

灯管嗡嗡地响。

你闻到空气里他带进来的味道——北黯星系的星尘、干涸的血、金属铁锈，还有一丝极淡的烟味。

你明知道这人危险，但就是忍不住多闻两下。你在心里迅速骂了自己一句不争气。

他垂着眼坐在椅子上，镣铐链条搭在桌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很紧。他抬手了——指腹压在游戏退出键上，打算强制退出。

但就在他指尖快要按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抬了一下眼。

他看见你了。

你也看见了他瞳孔里那点微光——很小，但像暗室里忽然打了一束火苗般迅速燃烧。

他整个上半身猛地绷直了。

那根正要压下去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僵在那里进退不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次。然后又一次。

你的视线忍不住跟着他喉结的滚动走了——那玩意儿上下动的时候，颈侧的筋也跟着绷了一下。你发誓你不是故意看的，但它就在那里，你想不看都不行。

而且你注意到，他的喉结滚动的频率变快了。

因为看见了——你再看他。

你从桌子后面绕出来了。靴跟敲在合金地面上，一声，两声，不紧不慢地走到他对面。

你没有坐下。你单手撑在桌面上，手掌贴住合金桌板，指尖微微张开，身体往前倾，黑眸平视着他。这个距离够近了——你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烟味和铁锈味混合的气息更浓了一些。

你压低声音开口："污染值90.3%，危险等级——最高。"

你的声音不大，字字落得很清楚。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像被什么东西从胸口正面撞了一下，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半寸，座椅腿又刮了一下地面。他的眼睫毛动了动——很轻，像被风吹了一下。

他闻到了你的味道。不是消毒水，不是金属。

是雌性特有的、温热的、鲜活的一股独特的茉莉奶香。

那股香气顺着他的鼻腔钻进颅骨，灌入那条干裂了二十多年的精神海——像沙漠里忽然下了一场雨，每一道裂隙都在吸水，每一寸枯死的神经末梢都在抽搐着活过来。

你直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侧。黑色制服裙的裙摆擦过他的手臂外侧——布料光滑微凉，但擦过他小臂皮肤的那一刻，他整条手臂的肌肉猛地一绷，青筋从腕骨一路凸到肘窝，整只耳朵和脑后的大片肌肤瞬间被红色渲染。

你的靴跟在合金地面上，一步，又一步，敲在他太阳穴上。

你垂眸看他，指尖解下腰间的银色能量镣铐，"啪"一声扣在桌面上。

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弹了一下，余音嗡嗡地荡了一圈。

"看着我。"

他眼帘微微颤抖着，抬起头凝视着你，眼神里的光越发明亮了，犹如正在狩猎的捕食者般迅速捕捉了你的身影。

墨烬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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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烬是北黯星系冷血兽族最大的雇佣兵工会首领。

他隐约记得自己在一次极其危险的任务中，好像是精神力污染值已经超过了联邦警戒线的90。

但由于他处在的地方是属于他自己手下的星球......这里根本没人敢来。

恍然间，他好像是点击了一个什么病毒链接，随之进入了光脑的一个全息游戏中。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面前好像站着一名穿着雌性衣服的执法官。

他仿佛听见了一个娇软中又带着些冷凝的声音，疼痛的脑子好像涌入了一股清流。

雌性？

真的假的？

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在这个距离见过一个雌性。

星际的雌性都被保护在层层安保系统之后，隔着一百米的社交距离，隔着雌保会的管理条例，隔着全星际对所有雄性的不信任。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雌性全部加起来不超过十个，而且全是隔着全息屏幕看星际新闻里的官方影像。

那些雌性面无表情，从不和雄性对视。

可眼前这位执法官——居然是个雌性？

衣着整齐，黑眸澄澈，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她的睫毛、她耳垂的弧度、她白衬衫领口那枚银色纽扣上倒映的灯光——全都能看清。

星际的雌性。活的。

真的。真实的。

甚至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茉莉香气。

脸颊微红，但仍然不敢移开双眼。

因为.......她叫他注视着他。想到这里，他的心脏迅速，“砰！砰砰！”，仔细想想，这个他随手点进的游戏链接，

作为他雌性的人物好像叫做......

梅格妮

他的思绪恍然被她的一句疑问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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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仿佛看着你出了神的高壮男子，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握着镣铐，黑眸直直地锁着他，瞳孔干净得像刚被水洗过的黑曜石。"你的污染值，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沉默了两秒。

他应该闭嘴。

雇佣兵的第一课就是不回答任何问题。

但他的嘴比他的脑子快："……七岁。"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每一个字都带着喉咙深处的磨损感。

"冷血种族，生下来就沾血。污染值是迟早的事。"

你弯腰了。

你的脸凑近了他，近到他看清你睫毛的弧度——每一根都细密分明，末端微微上翘。

你呼出的气落在他鼻尖上，温热、潮湿、带着茉莉香。

"那现在呢？还疼吗？"

他死死地盯着你。

你白衬衫领口那枚银色纽扣上倒映的灯光、你耳垂侧面那颗极浅的小痣、你唇角的弧度。他看见了你眼底的光——温软的、认真的。一个雌性。穿着星际执法官的制服。站在他面前问他疼不疼。

他的喉结第三次滚动。

声音像从喉咙最深处硬挤出来的："……不疼了。"

你弯起嘴角。

直起身，指尖敲了两下桌面，目光从他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他被囚服遮住的胸口。"衣服脱了。"

他猛地抬头："……什么？"

"检查。你身上的伤和污染值直接相关。脱上衣。”

你一边冷漠的说着，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他那愈发深红的耳后，一路烧到脖颈，连那道旧疤附近的皮肤都泛了热意。

.......好像更红了。

他僵在那里。

他的手指攥住囚服下摆，攥得很紧，指节的骨头发白。

你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胸腔里猛撞——二十多年没见过雌性。更别提在雌性面前脱衣服。

你没等他动。

你直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俯身，温热的指尖捏住他囚服下摆的布料，毫不客气地往上掀。他的呼吸停了——你身上那股茉莉香猛地灌进他的鼻腔，你的发尾扫过他的下颌，你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囚服布料贴着他的肋骨往上推。他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了。

囚服被推到胸口。蜜色的坚实胸膛暴露在冷白灯管下。伤疤纵横交错——子弹擦过的长条形疤痕，刀割过的深色凹痕，一处嵌着碎片的陈旧坑洼。肌理分明，胸肌的轮廓在灯光下泛着哑光，汗毛微微立起来。布料堆在他的锁骨处，整具躯体的力量感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你面前。你在心里默默点评：有疤，但身材是真的顶。

你的指尖按上去了。从他的肩膀开始，沿着锁骨慢慢滑——指腹温热，压过那道骨头的弧度，沿着胸肌的轮廓缓缓向下。他胸口在你指腹下的肌肉剧烈地跳了一下，整片胸膛都在轻微地发颤。你停在他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里有一道陈旧的弹痕，圆形的，边缘泛白。你的指腹轻轻压上去。温热、柔软、干燥。

他脑子里炸了！

那条污染值的毒蛇，从你指尖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开始——猛地蜷缩，猛烈挣扎，然后像被岩浆浇透了一样融化了。那些盘踞了二十多年的黑色线团般的精神污染源，在你的触碰下一根一根地裂开、碎掉、消散。前所未有的舒爽感从脊椎底端窜上来，电流沿着每一根神经末梢狂奔——头皮麻了，指尖抖了，后背的皮肤炸出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连脚趾都在靴子里蜷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污染值在降，在飞快地降，像开闸泄洪一样往下掉。

他低低地哼了一声。短促、急、压不住，带着从胸腔深处逼出来的颤音。

你的指尖停在他心脏上方，微微用力往下按了一下，抬眼看他。你的黑眸里映着他泛红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膛："降了多少？"

他说不出话。

喉结滚了一次，声音碎得不成形："……不知道。"

你收回手。

指尖离开他皮肤的那一刻，整个空间开始震颤——桌面的边缘先开始模糊，像浸了水的纸。然后是墙面的金属光泽，然后是头顶的灯管，所有东西都在一块一块地碎裂，像镜子被从中心敲碎，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的意识被猛地抽离，眼前的一切碎成成千上万片光斑。最后定格在他视网膜上的，是你弯着唇角看着他的画面

——

然后黑了。

他回到游戏主界面。半空中悬浮着一张卡。原本空白的五星卡面上，你穿着深蓝色星际执法官制服，黑发盘起，单手握着银色能量镣铐，铐环半开挂在指尖微微晃动，另一只手扶着腰间的配枪。你微微侧身回头，黑眸居高临下地看过来，唇角弯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背景是审讯室冰冷的合金墙面，冷白色的灯光从你身后打过来，在你的发丝边缘镀了一层冷冷的光。卡面下方一行烫金小字：【五星•执法官审讯•初见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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