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秋初的粥

秋初的早晨，粥比夏天的时候凉得快一些。有一天早上周渡在案桌边坐下，端起粥碗的时候，碗壁的温度透过指腹传上来，比夏天的时候少了一层滚烫的厚度，像是陶壁正在用更快的速度把自己的余温让给正在变凉的空气。他爹坐在对面，端着粥碗，没有立刻喝，而是先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手重新感受着秋天碗壁的温度，感受着陶壁和掌心之间正在缩短的热量交换时间。

"秋初的粥凉得快。夏天的时候，粥端到桌面上，热气能在碗沿上停留很久，像是在用自己的速度抵抗着夏天的炎热，像是热气正在用更长的停留时间为碗沿维持着自己的温度。秋初的时候，碗壁的余温散去得快，像是秋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让粥回到它本身的温度，让它在晨光里更快地降到自己该有的温度。"他端着粥碗喝了一口，咽下去之后把碗放回桌面上，碗沿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清响。他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灰袍的肩头和端碗的手指上，光线已经比夏天的时候斜了一些，像是正在用更长的影子为秋天做着持续的标注。"秋天的粥喝起来，味道更明显一些。夏天的时候，粥的味道被热气包裹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热气把自己的味道层层包裹起来，需要等凉一些才能品出层次。秋初的时候，粥的温度降得快，味道也更清晰地落在舌面上，像是正在用更直接的方式告诉喝粥的人粥里放了什么，像是粥正在用自己的凉意把米粒和肉丝之间的层次一一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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