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晨光的长度

夏天快要过完了。有一天早上周渡推开案卷库门的时候，窗外的晨光比夏天最深的时候来得晚了一些。光在窗台上铺开的长度也比盛夏的时候短了一线，像是光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季节的转换做一次持续的调整，把自己在窗台上留下的亮痕缓慢地收窄，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秋日腾出空间。他爹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手里端着粥碗，正在看着窗台上的光带，目光沿着光带在窗台木板面上的边缘走了一趟，像是在用自己的视线为光带的长度做一次持续的测量。

"夏天的光在变短。盛夏的时候，晨光从窗台左侧进入，能一直延伸到右侧的窗框边缘，像是一道正在用自己的速度为窗台做一次完整覆盖的光带，把窗台上那列东西从左到右全部纳入自己的照射范围内。现在光在窗台上的落点已经在往左侧回收了，像是一道正在缓慢退潮的亮痕，正在用自己的速度为季节的转换做一次持续的测量，从右侧的窗框边沿开始一寸一寸地退却。秋天快来了，晨光正在用越来越短的长度告诉窗台上的那列东西，夏天正在走远，光正在用越来越短的弧线为它们的旧痕做一次持续的收束。"他伸出手，用指尖点了一下窗台木板面上光带的边缘，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指为光带的退去做一次持续的标记，像是在用自己的触觉感受着光带边缘的温度和位置正在发生的细微变化。"再过一阵子，光会退到窗台的中央，再从窗台中央退到窗台左侧。秋天来了之后，晨光会越来越短，越来越偏，像是光正在用自己的速度为秋天做一次持续的让位，把自己在窗台上的覆盖面积一寸一寸地交给正在变长的夜晚。"

17K小说网 VIP章节, 余下还有2个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