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五年之后

第五年的春天过去了，夏天过去了，秋天过去了，冬天也过去了。第六年的春天来了。有一天早上周渡推开案卷库门的时候，窗外的晨光已经从窗台左侧延伸到了窗台中央偏右的位置，和第五年春天的时候一样宽，像是光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第六年的春天做一次持续的宣告，用稳定的亮痕宽度和持续准时的到达为季节的循环做一次持续的标记，把五年多的晨光中积累下的长度和温度全部交给第六年的春天去延续和深化。案桌面上放着那只旧碗，碗沿的旧痕在第六年春日的晨光里泛着一层被五年多的季节反复浸润过的深厚旧光，那些经过五年多反复浸润的旧痕已经在持续的光照和温度变化中积累了一层极其深厚的质地和稳定的轮廓，正在春日的晨光里呈现出一种经历多次完整季节循环之后才有的温润深度和柔和光泽。他爹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手里端着旧碗，正在看着窗外正在变亮的晨光，看着灵田里已经开始返青的秧苗和正在冒出新芽的老槐树，像在用自己的目光为第六年的春天做一次持续的确认和回应。

"第六年的春天来了。窗台上那列东西在窗台上已经排了五年多了。五年多的时间里，它们经历了五次完整的四季循环，现在正在经历第六次。像是窗台上那列东西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见证和记录，用自己不变的排列和旧痕为五年多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收束和存档。我坐在窗边，看着它们排了五年多了。现在是第六年的春天，我仍然坐在窗边看着它们，看着它们在第六年的春天里，继续用自己的排列为季节的循环做一次持续的见证和记录，用自己的旧痕和间距为五年多的晨光做一次持续的确认和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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