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十一年

时间走得比人预想的快。窗台上那列东西依然排着，人和晨光依然在窗边相遇。十一年后的一个春天，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在窗台上铺开的亮痕已经从窗台左侧延伸到窗台右侧偏左的位置，经过十一年时光的反复浸润，那列东西的表面已经积累了一层极深的旧痕，每一件旧物的轮廓都在持续的晨光和季节变化中变得极为清晰和稳定，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记录和存档。槐叶的边缘已经在多年的光照和季节变化中呈现出一层极深、极稳定的卷曲，叶脉的纹理在十一年的晨光中呈现出一种经历了十一次完整季节循环之后的深厚质地和清晰走向。旧册的封面在十一年的反复光照中呈现出一种温润而厚重的质地，封面的折痕在十一年的晨光中已经积累了一层极深的纹理和轮廓。石子表面的纹理已经变得柔和而稳定，在十一年的晨光中呈现出一种被反复阅读过之后的平滑质地和温润光泽。每一件旧物都在窗台上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旧痕深度和质地，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见证和记录。

他爹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手里端着旧碗。碗沿的旧痕在十一年春日的晨光里泛着一层被十一年多的季节反复浸润过的深厚旧光，那些经过十一年反复浸润的旧痕已经在持续的光照和温度变化中积累了一层极其深厚的质地和极为稳定的轮廓，正在春日的晨光里呈现出一种经历了十一次完整季节循环之后才有的温润深度和柔和光泽。他端着碗，正在看着窗外灵田里正在返青的秧苗和正在冒出新芽的老槐树。十一年了，秧苗每年都会返青，老槐树每年都会冒出新芽，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时间的持续做一次持续的回应和见证。窗台上那列东西也依然排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见证和记录，用自己不变的排列和旧痕为十一年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收束和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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