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晨光旧痕人不在

又过了许多年。周渡每天依然走进案卷库，藏也依然坐在案桌后面。窗台上那列东西依然排着，旧痕在一年一年地加深，像是时间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标记和记录。窗边那把椅子依然空着，椅面上的凹痕依然清晰，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曾经坐在上面的人保留着一个位置。窗台上那列东西在晨光里安静地排列着，每一件旧物的轮廓都在多年的光照中呈现出极为深厚的质地和稳定的形状，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见证和记录。他不再每天确认那列东西的位置了，他已经熟悉到不需要用眼睛确认了，余光扫过窗台的时候就能知道每一件东西都在原处。他的手指甚至还记得槐叶边缘的卷曲弧度、石子表面的细纹走向、旧册封面的折痕深度。那些旧物的轮廓已经长进了他的身体里，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光做一次持续的确认和回应。

窗台边缘的灰都积得很均匀了，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站在窗前拨弄过那些叶子了，像是风正在用自己均匀的吹拂为窗台和旧物之间的空隙做一次持续的填补。那些叶子的边缘依然卷曲着，像是保持着多年前被人最后一次触碰时的弧度，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记录和见证。他有时候路过窗台的时候会停一下，侧头看一眼那列东西，像是在用自己的目光为它们做一次持续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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