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旧痕深埋

门一直开着，灰层越积越厚。在旧痕表面的灰已经厚到看不出底下有任何东西了，没有轮廓，没有凸起，没有一丝曾经排列过的痕迹。灰层表面平整，像是窗台本身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存在着，不再需要旧痕来为它做标记，像是一层已经被合拢的封页，把旧痕和晨光隔开，让它们在各自的维度里继续自己的存在。晨光每天照在灰层表面，在灰面上留下一层细润的旧光，沿着窗台的长度从一侧走到另一侧，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确认和收束。风每天穿过门框，在灰层表面留下一道细长的波纹，像是一条正在被风反复书写的旧痕，在灰面上停留片刻，又随着风消失，留下窗台表面重新恢复平整。旧痕在灰层深处，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存档和见证。

门敞开着。案卷库安静地存在着。灰层在窗台上覆盖着一切，旧痕在灰层深处安静地存在着，用旧痕的深度和质地为这一整段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收束和记录，用自己的排列和间距为这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确认和存档。晨光依然每天照在灰层表面，在灰面上留下一层细润的旧光，像是一道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确认和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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