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沉入

暗光在窗台表面停留了很久，沿着旧痕曾经排列的路径走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确认和收束。它沿着槐叶曾经卷曲的弧线走了一遍，沿着石子曾经光滑的表面缓慢滑过，沿着旧册封面的折痕深陷的方向慢慢向更深处探去，像是窗台在暗处记起了自己曾经摆放过的物品，正在将它们一一带回自己的记忆里。然后它开始变暗。

不是熄灭，是缓慢地收窄、变淡，像是一道正在被时间收回内部的光线，沿着窗台表面缓慢地退去，把那些刚刚被重新照亮的旧痕重新还给暗色。亮痕从旧册封面的位置开始退去，沿着旧痕曾经排列的路径缓慢地回缩，经过石子，经过槐叶，经过每一个曾经被晨光照亮过的位置，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旧痕做一次持续的告别和确认，用自己的退场为这一整段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标记和记录。灰层在暗光退去的过程中保持着安静，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确认和收束。暗光退到窗台边缘，在即将消失的地方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确认和收束，把那些被重新照亮的旧痕在暗光中最后一次呈现在窗台的表面，然后它沉入了窗台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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