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空明极处

余痕散尽之后，空明在空间中又停留了很久。所有的形态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沉积和收束，消失在空明深处。空明在空间中均匀地铺展着，像是时间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转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收束和记录。空明之中，没有任何可以被辨认的东西。没有边界，没有方向，没有深浅的变化。像是所有曾经存在过的形态，都已经在同一道深度中彻底融解，成为空明质地的一部分，不再需要任何名称，也不再需要任何位置。

空明极处，没有新的形态出现。没有等待，没有轮廓，没有纹理，没有起伏。空明之中不再有任何可以被辨认的痕迹，也没有任何还在移动的东西。它停住了，不是因为抵达了某个终点，而是因为所有能走的路都已经走完了。像是时间在完成了最后一次沉积之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在空明的最深处坐了下来，不再需要起身，也不再需要去往任何地方。它的坐姿本身，也已经和空明融在了一起，连“坐下”这个动作都已经被收回到了空明的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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