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从核基地换片场到古战场

“那好吧。核武器链式反应时，铀和钚发生衰变会放射出反中微子。”

“我猜，你的装备在核武器点火后，立刻自动生成同源反中微子。利用量子纠缠原理，引导核武器关键部件周边的反中微子同向量高速集束，再与无处不在的中微子撞击。

可控正反物质湮灭产生的能量，摧毁了铀-235和钚-239此类重原子核，阻止链式反应发生。这种湮灭0时间就实现了，而链式反应还需要不到一微秒，对吗？”

“聪慧的小妖精。”

“但高贵的白人朋友，物理院士大卫撕鸡说：目前制造1公斤反物质的时间比宇宙的年龄都要大10倍，你怎么做到的？”

“院士？我都懒得呛他了。一个经济学学士，仗着总统侄儿身份，1年拿到物理学博士，2年就是院士了。羞与为伍！”

“亲爱的，凡存在就是合理的！寒窗苦读十年，岂能和人家八辈祖宗荫庇的权贵相比？但在我心里，你才是无价之宝。”

“谢谢欣赏。我发现从一种矿物质里能够很轻松地提炼出足量的反中微子。”

“能告诉我是什么矿物质吗？”

“不能。”

“哼！还是不相信我。”

“如果你跟我回国，我就告诉你。”

“西山国不好吗？”

“归去归来兮，西山不可以久留。你能跟我一起回去报效祖国吗？”

“当然，可是你能告诉我装备的密码吗？”

“没问题。”写完密码，刘星河幸福地入梦了。

“对不起，滥情局有令，我们得不到的人才都必须死！”随即，女特工用“死亡之吻”口红枪杀死了熟睡中的科学家。

“启动自爆程序。”临死前，刘星河哀莫大于心死。

十分钟后，滥情局特工拿着密码开启了反中微子装备。系统检测到非法入侵的瞬间，九天芯片即刻锁死装备阀门。红色尖锐警报响起。

随即，装备自爆，将滥情局特工以及楚玉香这个绿茶婊瞬间悉数高温气化。

非可控正反物质湮灭造成的时空扭曲，让刘星河灵魂的中微子进入时空隧道中疾速飞行......

公元304年1月13日，腊月，寒气逼人，雪花飘零。

刘星河是被冻醒的，睫毛先于意识颤了三下。

不是北方冬天没开暖气的干冷，是凌晨三点临时被喊起来改方案的那种刺骨寒意。眼皮沉得像连续熬了三个大夜，耳边全是喊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声吵得人脑壳嗡嗡响，比部门群凌晨弹99+工作消息还让人PTSD。

我猛地睁开眼，头顶没有亮得发白的LED无影灯，只有被北风撕得破破烂烂的杏黄色战旗，碎布片在铅灰色的天底下一下下抽打着我的脸颊。

意识刚从湮灭的强光里抽离时，我的第一反应根本不是穿越，是以为实验室的反中微子装备出了小故障，自己只是短暂晕了几秒。鼻尖最先接住的不是实验室里熟悉的、带着冷金属味的空调风，是带着铁锈味和血腥气的刮骨的湿冷，混着烂稻草的霉味往鼻孔里钻。

我脑子里还卡着前一秒的碎片：特工们倒在强光里的残影，懊恼没把装备自爆的数据传回大夏。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指尖摸到的不是实验室的防静电地板，而是冻得硌手的泥土地，指缝里嵌进半粒混着血的沙砾。远处的衰草顺着坡势往天际铺过去，风卷着草屑往脖子里钻，冷得我打了个寒颤。

一个抱着一小袋干粮往关隘跑的老村民，在乱军里顺手拽了我一把，没说两句话就匆匆消失，只留下一句“快往关里跑，守将有诸葛丞相留下的东西哈”。

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破得露棉絮的旧战袍，脑子里“嗡”的一声，那点混沌的茫然才裂开来——我真的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旁边一个缺了耳朵的兵凑过来，哑着嗓子问“大人，弓箭已经没了，接下来往哪走？”，像根细针戳破了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不是实验故障，不是幻觉，我真的被扔在了一千八百年前的这片溃兵荒地里。

那点崩溃的情绪几乎要冲垮我，我甚至想对着这群人大喊“我不是你们等的人”，喉咙滚了好几圈，看着周围士兵脸上沾着血、眼睛里全是慌慌张张盯着我的模样，那句辩解的话硬是卡在嘴里没说出来。

周围全是衣不蔽体、脸上沾着血的士兵，有人抱着伤腿在**，有人蹲在地上啃已经硬得能硌掉牙的干粮，我一摸身上，连半块能换吃的碎银子都没有，远处的地平线已经能看见胡人骑兵扬起的尘土。

我后颈的汗毛瞬间全竖起来了。搞了十年科研的人，这辈子从来没离死亡这么近过，不是实验室里隔着防护屏的理论推演，是几分钟之后，明晃晃的刀就会砍到眼前。

我的心跳得快撞碎肋骨，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念头疯一样蹿过去：要不要带着人往山里跑？要不要直接投降？可下一秒就想起史书里写的，这个时代的异族破城之后是什么模样，投降的后果比死还不堪。

周围的士兵吵起来了，有人把手里的矛往地上一砸，喊着“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人群乱哄哄的就要散伙。

先苟过今天吧。这么一想，我之前的慌乱、抗拒、崩溃全在这一刻散了，往前踏了一步，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不许走，我们不仅要活下来，还要带着你们走到长安去。现在，先往关里退！我断后！”

士兵们回窜的速度惊人，我刚杀了一名胡人，就被黑压压的敌人拦住了生路。

就在我迷迷糊糊的瞬间，下一秒，刀光“唰”地劈在我鼻尖前三寸的泥地上。碎土溅了我一脸，我盯着那把还在抖的环首刀，大脑直接宕机三秒。

握刀的胡人满脸胡茬，眼白红得像连续肝了七天七夜排位，嘴里叽里呱啦蹦着我半个字都听不懂的话。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往旁边一滚——这走位比我上班躲领导查岗还丝滑，练了三年的摸鱼保命技能，没想到在这里直接封神。

后腰狠狠撞在石头上，疼得我差点原地去世，手里还攥着半块掉渣的粗粮饼。

旁边躺了个和我长得七分像的士兵，脖子上一道深口子，早就凉透了。

我身后一名跛脚的士兵拿着长矛冲过去，没有任何闪躲，径直刺进胡人胸膛，而胡人的刀也砍掉了士兵的半边脑袋。

“我真的会挂”，我刚吐槽半句，就听见身后传来弓弦震动的声响，箭擦着我的耳根钉进前面的树干，箭尾抖得像我看到老板发“来我办公室一趟”时的手。

抬头才看见远处山坡上十几个游骑正盯着我，为首的胡人将领抬着弓，第二支箭已经搭在了弦上。距离不过三十步，周围全是开阔地，连个能躲的土坡都没有——这是真正的死局。

我即刻往沟里栽碑，以配合胡人的箭术高超。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这开局直接是“两次当场去世体验卡”。

直挺挺摔进沟底，荆棘把脸划得全是小血口，我第一反应不是摸伤口，是疯狂掏口袋——转头想找手机报警，手在空落落的口袋里摸了三遍才接受现实。

喊杀声再次响起，能听见旁边草窠里伤兵压抑的呻唤声，还有远处乌鸦扑棱翅膀的动静，风刮过断旗杆发出的呜呜声。身边横七竖八躺满了穿残破甲胄的士兵，不少人身上的箭簇还在往外渗血，显然刚死没多久。

我硬着头皮把身边一具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晋军尸体拖过来盖在身上，刀刃擦着他的后颈劈进尸体的肩甲，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衣领灌进去。

我屏住气连肺都快要炸了，直到胡兵踩着满地尸体走远，才敢发出第一口喘息。刚才躲的时候，指尖无意间抠到了一具尸体怀里半块刻着“诸葛”二字的竹牌，当时没多想就攥进了手心。

穿越前我在武侯祠见过一块刻满无名士兵名字的石碑，那时还蹲在石碑前拍了好久的照片，现在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站的地方，就是那些名字的主人们曾经拼命走过的路。

风卷着远处的尘土吹过来，我抬头看见天边的残红，突然想起我之前在武侯祠站在丞相塑像前，还嘴硬吐槽“要是我来走这条路，肯定比当年快”，现在脸被风刮得生疼，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年是纯纯的嘴强王者，站着说话一点都不腰疼。

我把竹牌揣进最贴身的口袋，嘴里碎碎念给自己疯狂打鸡血：“没事，以前我能躲领导的夺命消息，现在就能躲胡人手里的刀。”

远处的关楼在暮色里露出轮廓，我把那半块粗粮饼蹭掉泥，咬了一小口，硬得像我去年年会抽到的纪念奖牌。

鏖战了一下午的疲惫，让我睡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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