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她们是男人们的骄傲和依赖

一个断了根手指的小卒攥着自己的伤处，声音磕磕巴巴：“嫂、嫂子们别碰，这血脏，别污了你们的手。”

“傻小子，战场上拼杀的汉子都不怕疼，我们还怕点血？”田嫂拍了拍他的手背，把浸了温水的帕子轻轻敷在他额头上，“你能为了守这重庆的土地不要命，我们替你擦个药算什么。”

“田嫂！再递两卷麻线！”

苏晚晴的指腹上全是被针线磨破的血泡，血珠渗出来沾在麻布上，她随手往衣襟上一抹，指尖翻飞就把士兵胳膊上翻卷的皮肉用线缝得齐整。

她原本是蜀中名医之女，从剑门关就随军得这些日子练出了一手绝活：不用麻药，半炷香就能处理完一处贯穿伤，三天三夜不合眼，愣是把二十九个断了气的半条汉子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来了！”田嫂小跑着去到旁边的手术室。

十五岁的杨青萝端着陶碗走上来，碗沿还垫着一层干帕子，怕滚烫的药汁烫到伤兵。

她是两个月前从江油关乱民堆里救出来的女子，全家被流窜的氐族胡骑杀尽，她哥就是杨志勇。原本抱着必死的念头要跟仇人拼命，却被赵长风师长留在了军医营里。

没半年就练出了一手熬药、裹伤的好本事，连营里最挑刺的老军医都夸她手稳，缝伤口比老卒穿箭囊的皮绳还利落。

杨青萝蹲在一个高热不退的重伤号身边，把混了青霉素粉的温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抬头时看见徐数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眼神里带着点释然的软。

徐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珊瑚坝这片土地上的人影：军营里，有人在给战马梳理打结的鬃毛；有人坐在石凳上，低声给想家的伤兵唱着蜀地的民谣。风把她们的衣角吹起来，没有半分娇弱的模样，眼底全是亮堂堂的笃定。

不远处的河滩边，十几个妇人正挽着裤腿，在冷水里棒槌捶打士兵们换下来的甲片衬里。

更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年轻姑娘正坐在竹棚底下，手里的针线飞快穿梭，把一块块粗麻布缝成干粮袋。旁边的竹筐里，码着她们连夜赶做的布鞋，鞋底纳了三层厚布。

前几日鲜卑人叩关，箭雨像蝗虫似的往关墙上飞，就是这群女人，顶着门板做成的盾牌往城上送石头、递火把。

杨青萝抱着药箱在箭雨里钻，胳膊被流矢擦出一道深口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裹上布条接着给伤兵接骨；田嫂带着人把石头一个一个递给士兵。

是这些女人在后方熬着药、缝着鞋、种着田，剑阁的兵工厂里造着兵器，把家里最后一点粮食都送到军前。把丈夫、儿子送上城头的时候，连一句拖后腿的话都不肯说。

帐外的汉军大旗被风卷得哗哗响，那些在战场上厮杀的男儿，他们的骄傲从来不止来自手中的长枪。他们的骄傲，也来自身后这些不肯低头的女子。而这些女子，早已成了他们最踏实的依赖。

徐数忽然想起后世史书里，总把王朝的开疆拓土全算在名将权臣的功劳簿上，从来没人提过这些隐在硝烟背后的女子。可每一场胜仗的背后，都藏着她们熬到后半夜的灯火，藏着她们缝进战袍里的牵挂，藏着她们在乱兵面前敢拿起菜刀护着身后老小的勇气。

“传令下去，今晚扎营，给所有妇人记一等功。”徐数声音清亮，传遍了周围的警卫耳里，“往后军中的抚恤条令里，单独加一条：凡随军女眷，有功者同将士一体封赏，她们的家人，朝廷永远厚待。”

下面是伤兵张二娃的视角：

我是被人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

秋池那阵箭雨扎进我大腿的时候，我连喊的力气都没了，血顺着裤腿往泥里淌，眼睛一翻就以为自己要埋在那片紫土里了。

醒过来的时候，鼻尖先撞上一股混着薄荷和甘草的药味，不是军营里那种熬得发苦的旧药味，是清清爽爽的，像我老家后山春天刚冒头的草香。

我动了动手指，旁边立刻伸过来一只手，腕子上还缠着圈沾了草药汁的青布，轻轻把我按回枕头上：“别乱动，你腿上的箭刚拔出来，再挣线就崩开了。”

说话的是个穿粗布短打的嫂子，额前碎发全被汗粘在脑门上，手里的夹子刚从装青霉素的瓷盘里拿出来，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白酒。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田嫂，三天前战火烧到师部指挥所的时候，她抱着半箱药在碎石子里跑，腕子被划了那么深一道，连绷带都没顾得上缠，先把我们十几个快断气的弟兄从死人堆里刨了出来。

我旁边床躺的是同营的大刘，胸口中了一刀，之前烧得迷迷糊糊连人都认不清，此刻正捧着个粗瓷碗，呼噜噜喝姜汤。

端碗的是个头发白了一半的阿婆，袖口补着三层补丁，递碗的时候还特意在碗底垫了块帕子，怕烫着他的手。大刘后来偷偷跟我说，这冯阿婆的儿子三天前跟我们一起冲阵，没回来。

我们当时都以为她得恨死战场上这些兵了，可她转头就把家里藏了半辈子的刀伤秘方拿出来，天天在药棚里熬膏药。熬到后半夜，还非要亲手给我们贴，说“我儿没享到的福，我替他给弟兄们补上”。

我能撑着坐起来那天，营地外面正飘着棉絮。几个穿蓝布衫的姑娘蹲在夕阳底下缝东西，针脚拉得飞快，手指上全是顶针磨出来的厚茧。

领头的阿翠看见我探脑袋，笑着扔过来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夹棉披风，针脚密得连风都钻不进去：“试试合不合身，我们按你们的盔甲尺寸改的，下个月进山巡逻，山风刮过来就冻不着骨头了。”

不久才知道，她们把家里的旧棉絮、陪嫁的锦里子全拆了，三天三夜没合眼，赶出来三千件棉甲，连丞相原本算的十天工期，都被她们硬生生挤没了。

我们这群在战场上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人，刀架在脖子上都没怕过，可那天捧着热药汤，摸着身上软乎乎的棉披风，忽然鼻子就酸了。

以前总觉得，保家卫国是我们这些拿刀的男人的事，直到躺在伤兵营里才明白——是她们守着我们的伤口，守着我们的寒衣，守着我们的汤药，守着我们能活着从战场上走回来的念想。

她们哪里是需要我们保护的人，她们才是我们这群刀口舔血的汉子，最硬的靠山，最暖的家。

第三天，2月27日，吃过早饭。

8点钟，我们立即召开了军政要员参加的重要会议。椭圆形会议桌，我和汉王分坐两头，大家坐中间。

“吾太公刘备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刘禅、刘永和刘理。刘禅有7个儿子，谌(236-263)刘禅第五子，263年蜀汉灭亡时自杀殉国。其余6子，263年随后主投降司马炎东迁洛阳，病死一个。我是刘永的孙子刘玄，今日能重回巴蜀，感谢徐丞相收留。”

命运多舛：刘禅在洛阳剩余的子孙即将全部死于永嘉之乱。

“不客气！既然晋朝无德，我欲重建正宗汉朝。恳请玄兄为天下苍生考虑出任汉王，以绝匈奴人刘渊借口，达到名正言顺王师北定中原之目的。”我开宗明义。

“铭感徐丞相深明大义！吾认为汉族历史上最霸气的一句话是汉宣帝刘洵所立《定胡碑》：“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汝知孔子极推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何人做到？”刘玄容光焕发。

“惟汉光武帝刘秀一人尔。”我很崇敬。

“孤以为当今天下又一人矣。”

“敬谢汉王抬爱，微臣尚未做到。但我一直都相信生命是有光的。在我熄灭以前努力发光，为这个国家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就是我所有能做的了。”

“丞相宏图大略，孤希望与汝复演千古君臣佳话。”

“再谢汉王！我阐述一下自己的5点主张：

1、土地国有，平均分配。

2、废除奴婢制度。

3、政府参与的计划经济和国企专卖。

4、政府建立贷款体系。

5、优先发展科技，推行全民免费教育，建立医疗社保体系。”

“孤以为高见！丞相会前所言政体是什么意思？”

“就是君主立宪制，皇帝和内阁互相监督，废除皇帝生杀大权，一切均由内阁按照大汉朝律法审判。”

“诚如所言！孤颠沛流离，尚有一事不明：对寒门子弟不平，终有人举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对皇亲国戚权财名（色）不加禁限，西汉七王之乱复有同者，今八王之乱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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