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远远就看到街角新开的一家粮铺,门口挂着墨迹未干的新幌子,标价牌上用朱砂笔写着米价六十贯一斤,比昨日的市价翻了一倍。
百姓们又怒又急,却没人敢上前闹——门口站着几个腰杆挺得笔直的护卫,腰间悬的铜令牌上,明明白白刻着庾家独有的玄虎纹印。
我没动,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攥着碎银红着眼抢粮的百姓,忽然笑了笑。
对方以为寅时封了三家粮行,就能卡死重庆的粮道,却忘了萧亮这次从成都过来,身后跟着整整二十艘重载粮船的粮食,此刻已经到重庆通远门了。只等我手里的信号,就能打着赈灾平粮的旗号,直接开进重庆沙坪坝的粮仓。
后世的锦江,原来叫府南河,是府河、南河的合称。府河是在都江堰崇义镇从检江分流出来的一条支流,原名郫江,绕过成都北门,东流与南河交汇。
南河是李冰修都江堰时从岷江干流上分流出来的一条支流,至成都西郊称南河,两河在市区东门合江亭相汇后,东去天府新区。
出成都后进入眉山彭山江口镇汇入岷江水道,再向东经眉山、乐山,最后在宜宾汇入长江到重庆。当年杜甫客居成都后离开四川,走的就是这条水路。
自战国时期蜀郡守李冰主持修建都江堰水利工程,其核心举措为凿离堆(开凿宝瓶口)、穿二江(引岷江水经郫江与检江流经成都)以来,府南河一直是古成都通往荆楚的交通要道,被成都人称为“母亲河”。
暮色像浸了墨的宣纸,一点点漫上来的时候,我们才回到传舍。
“传我命令:明日辰时,各大军营驻地,开仓卖粮,三贯一斤,但需登记,每人每日限购三斤。”我对萧亮道。
“是!但是军长,如果庾家私兵闹事怎么办?”萧亮担心。
“那就算总账:有私通胡人的,有血债的,杀无赦!其余的劳动改造,让他们自食其力。”我果断决策。
“乱世用重典,我们学到了。”唐波坚毅的眼神。
“对了萧亮,你去通报汉王,巴郡衙门府加派一千精兵,程英杰指挥。如果庾家胆敢武装冲府,格杀勿论!”我下达了第二条命令。
“是!”萧亮敬礼离去。
3月4日,重庆四人组来到九龙坡灯塔村执行土地改革计划。
村头的叫骂声顺着风撞进耳朵里时,我刚把老乡塞来的半穗烤玉米递还给身边的小兵。没等警卫开路,靴尖在田埂上一点,整个人已经像道淬了寒的影子,直掠晒谷场。
晒谷场上,满脸横肉的家丁正把伍阿婆往石磨上撞,另一只手攥着麻袋口,哗哗往里面倒刚晒好的稻谷。
两个巡营士兵刚上前拦阻,就被三个持木棍的同伙围死,当头那根碗口粗的槐木棍,已经带着风声往士兵后颈砸下去——这一下砸实了,人当场就得断气。
周围老乡吓得连气都不敢喘,伍阿婆枯瘦的手死死抠着麻袋角,指缝里渗出来的血混着谷粒滚在泥地上。
“滚。”
一个字,冷得像从冰缝里凿出来的,连风都瞬间僵住。
那家丁回头见是个穿青布常服的陌生人,只当是不知死活的酸儒,眼一瞪就把满是铁砂的铁拳往我面门抡,另一只手还攥着半块垫麻袋的碎石子,摆明了要下死手。
我不闪不避,指尖像铁钳似的精准扣住他的腕骨,指节骤然发力——“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直接被捏得粉碎。
家丁的惨叫还没冲出口,我反手就把他整个人掼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谷堆上,压得半片篾席当场碎裂。
剩下三个举着木棍的同伙红了眼,三根棍子呈三角往我头顶、后腰、膝盖三处死穴招呼。我脚下半步不退,侧身让过头顶的棍风,手肘直接撞在中间那人的胸口,肋骨断裂的闷响混着惨叫同时炸开。
我顺势捞过对方脱手的木棍,反手一抡,“咔哒”两声脆响,另外两人的小腿骨齐齐被砸断,直挺挺跪在晒谷场上,溅起满地谷壳。
前后不过两息,4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全倒在地上打滚哀嚎,断骨的脆响还在晒谷场上空飘着。
我靴底碾过散落的谷粒,一步步走到那个腕骨被捏碎的家丁面前,蹲下身.
指尖擦过他腰上那块刻着地主私兵标识的铜牌,眼神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有从边关战场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冷厉:“我在益州边关砍过的胡兵人头,比你这辈子见过的稻谷还多。”
我抬手捏住家丁的后颈,像拎一只小鸡似的把人提起来,直接按在那袋刚抢来的稻谷上,断口锋利的槐木枝就抵在他的喉咙上:“再敢碰老百姓一粒粮,我把你埋在这稻田里当肥料。”
家丁的尿瞬间浸透了裤腿,喉咙里嗬嗬响着,连求饶的声音都挤不出来。
周围鸦雀无声,连刚才举着锄头想上前又不敢的老农,都攥紧了手里的农具。我抬手把吓得瘫软的伍阿婆扶起来,把那袋沉甸甸的稻谷重新塞回她怀里。
没人怀疑我说的是假话——那双手上还留着常年握刀磨出来的厚茧,指缝里的旧疤,全是战场上砍人砍出来的印子。
我示意警卫押着剩下几个吓瘫的周家家丁带路,直奔村西头那座围着高墙的周家大院。
朱红漆的院门刚被踹开,躲在门后的几个姨太太尖叫着四散奔逃。我连眼神都没给她们半分,径直跟着家丁往后院的密室走——那是周守财为了藏东西,特意挖在佛堂底下的暗室,连村里的地保都不知道有这地方。
沉重的石板被撬开的瞬间,一股混着霉味和油墨味的热气涌了出来。警卫举着火把往里面一照,满墙满架的地契、借据、案卷堆得齐人高,角落里还码着整箱的铜钱和碎银,最里面的铁柜子锁着一叠叠盖着私印的文书。
我随手抽出最上面的一卷借据,指尖蹭过泛黄的毛边,上面写着伍阿婆去年借了周家三斗米,半年利滚利滚成了二十亩地的债,最后逼得她儿子跳了河。
再往下翻,是张老三一家十七口的“通匪”伪证,周守财当年就是拿着这份伪造的文书,勾连县衙的差役把人沉了河,吞了他家三十亩水田。
最底下压着的,居然是洛阳城里宦官和他往来的密信,里面明明白白写着让他在这一带囤积粮食,等洛阳粮荒的时候高价抛售,连后续怎么给宫里分赃的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
火把的光舔过泛黄的纸面,周围跟着进来的老乡越凑越近,有人认出了自家被抢走的地契,当场就红了眼,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我把那叠密信随手塞进怀里,转头看向身后的警卫,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把所有借据、地契全搬到晒谷场去,一张都别落下。”
半个时辰后,周守财被押到了晒谷场的空地上。
那里堆起了半人高的纸山,被周守财抢来的几百袋稻谷在旁边码成了小山,密室里抄出来的铜钱碎银倒在竹筐里,亮闪闪的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我站在石磨上,手里举着那叠通宦官囤粮的密信,当着全村几百号老乡的面,把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人群瞬间炸了。
有人攥着被抢的地契嚎啕大哭,有人举着锄头就想冲上来挖周守财。几个当年被周守财逼得逃去山里的农户,此刻跪在地上对着我连连磕头,额头磕在浸了血的泥地里,渗出来的血和地上的旧血混在了一起。
我弯腰把最前面的几个老人扶起来,我掌心的血痂还没完全干,指腹蹭过老农粗糙的手背:“这些地,今天就按每户的人口分下去,地契当场写好盖印。以后谁再敢抢你们的粮、占你们的地,不管他是洛阳城里的宦官,还是郡县里的大官,我徐数提着刀上门砍他。”
我抬手把手里的第一张借据扔进火堆里,泛黄的纸页遇火就卷,火苗舔过上面的名字,瞬间烧成了飞灰。几百张害人的借据跟着一张张扔进火里,冲天的火光把半个河谷都映成了红色,纸灰被风卷起来,飘向远方。
旁边的警卫已经开始按人头分粮分地,竹筐里的铜钱被挨个递到老乡手里,晒谷场全是人声笑语。
“传令:将周守财押到巴郡府衙审判后斩立决!”我冰冷的声音。
“是!”张明铿锵有力。
就在同一天里,分驻巴郡各地的驻军也同时动手,对罪大恶极的地主发动群众进行了清算,分了地主的粮食、钱财和土地,为春耕生产奠定了基础。
“先生,您说这稻子再过五月就能熟?”领头的老丈直起腰,腰杆上的补丁还沾着泥,眼睛亮得像盛了光,“咱以前种的那点粟米,年成好也填不饱一家人的肚子,您给的这稻种,真能一亩打出四十二石粮?”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七十五章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