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成也司马炎，败也司马炎

杨珧不吐不快：“陛下明知贾南风有“五不可”：妒、少子、丑、短、黑 。卫瓘女有五可，卫家种贤而多子，美而长白。为何偏偏挑选了贾南风为太子妃？”

“皆因政治权衡——贾充功绩和荀勖等人劝说。”司马炎心说：妈的，总不能说是架不住原皇后杨艳认为人丑好驾驭，而将其立为太子妃吧？那朕太子和太子妃人选都听老婆的，世人岂非要嘲笑朕乃耙耳朵？

“圣上待臣如父，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贾充热泪盈眶。

“生性残忍的贾南风发现太子一名妃嫔怀孕就用戟刺向对方腹部，一尸两命。如此毫无人性，陛下本能要废掉她的，可又听信了新皇后杨芷不予追究。您真是从妻如流啊！”杨珧面露嘲讽。

司马炎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按在御案的边缘：“朕不是将其关进金墉城面壁思过了吗？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周围的空气瞬间绷紧，几个和贾家交好的大臣已经在暗中使眼色，只等杨珧再说出一句僭越的话，就要当场把他拖下去治罪。

“我跟混一南北的大晋皇帝说话。”杨珧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扎心：“陛下，您挑选的太子不可草率，太子妃更宜谨慎，古人云：好女旺三代，悍妇毁一族啊。请陛下三思！”

贾充在班列里脸都白了，当场就跳出来呵斥：“狂徒安敢在殿上妄议国策，拖下去斩了！”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杨珧抬手按住逼到他面前的长戈，从袖中抽出一卷布帛往殿中一甩——那上面画着的不是什么舆图，是他熬夜推演出来的“诸王叛乱路线图”，从汝南王到东海王，每一步兵锋指向洛阳的路径，都用墨线标得清清楚楚。

“陛下您看清楚。”杨珧指着布帛上的箭头，“十年之后，您封的这些王爷，会带着兵从四面八方往洛阳杀，把这京城踏成烂泥。”

“危言耸听！陛下千万别被他蒙蔽了，待我斩了这个奸佞小人！”何曾歇斯底里。

杨珧冷笑着扫过何曾、贾充这群人：“何太尉家里的饭菜，一天就要花掉万钱，还说没有下筷子的地方；贾司空你女儿贾南风，性情悍妒，日后若是太子登基，你觉得她会容得下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

到时候洛阳城内血流成河，诸王从四面八方杀来，你们这群人，谁能在乱兵里保住全家性命？”

满殿瞬间死寂，贾充的脸白得像纸，何曾张着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司马炎盯着那卷布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兖冕上的珠串剧烈晃动。他霍然起身，猛地抓起那柄斩马剑，“哐当”一声劈在殿中的铜炉上，火星溅了满殿。

他指着杨珧的手都在抖：“你一个小小中护军，也敢在金殿之上咒我大晋？”

“臣不是咒您，”杨珧昂首挺胸：“臣是来报亡国之祸的！您是能一统江山的雄主，成也在您，败也在您——现在把分封的规矩改了，把诸王的兵权收了，把傻太子和悍妇太子妃换了，把外戚的权收了，这大晋才能真太平。”

杨珧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满殿公卿，最后钉在站在前列的贾充脸上，“贾充！你明知太子愚钝、诸王势大、你女儿悍妇，却为了自家权势隐瞒不报，你是想做第二个霍光，还是想做第二个王莽？！”

贾充脸色骤变，当场拔剑出鞘，寒光直逼杨珧咽喉：“狂徒妖言惑众，今日我替陛下斩了你！”

“你敢！”杨珧非但不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脖颈直接撞在剑锋上，瞬间划出一道血痕，滚烫的血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你杀了我，能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吗？能堵得住几十年后洛阳城下胡人的马蹄吗？”

司马炎被这一幕彻底激怒，抓起御案上的青铜酒樽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四处都是：“来人！把他拖下去腰斩！我倒要看看，没有了他这个妖孽，大晋的天会不会塌？”

两个金甲侍卫立刻上前架住杨珧的胳膊，可杨珧却猛地挣开，一头撞向丹陛的汉白玉台阶——“咚”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石面。

“陛下！”他趴在血泊里，声音嘶哑却字字撕心裂肺，“十年后王爷们互相残杀，五胡踏破洛阳城门，长安的街道上遍地尸骨，您司马家的子孙连棺材板都保不住！这就是您要的太平吗？！这就是您要的万世基业吗？！”

司马炎盯着台阶上浑身是血的杨珧，举着的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停了。

满朝文武没人敢出声，贾充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没人想到，这个小小的中护军，敢用命在金殿上撞出一条血路。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炎踉跄着从丹陛上走下来，蹲在杨珧面前，伸手抚过他额头上的血痕，大笑起来：“好个狂生！他的提议，容朕再议。”

杨珧心中一沉。他清楚，分封的隐患虽被削去大半，但储位的致命失误，依然是悬在晋朝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皇兄，臣弟恳请您即刻收回成命，而不是打太极；同时，罢黜奸臣，大力褒扬中护军这等忠臣，则海晏河清也！”齐王趁热打铁，心急了一点。

“好一个奸臣，这大殿之上究竟谁是奸臣？你不是说朕政治智慧不够吗？朕观汝一点政治智慧都没有！因为你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班底！来人哪！将齐王封号褫夺，出镇青州，永世不得回京！”司马炎勃然大怒。

“臣弟谢陛下隆恩！”司马攸只能下跪谢恩了。

“退朝！”太监公鸭嗓子尖叫。

杨珧转身往殿外走，刚跨过那道高门槛，就看见几个藩王的亲信正躲在廊下的阴影里，眼神像狼一样盯着他的背影。

王浑散朝之后，途经中书省官署，恰遇尚书令卫瓘立于廊下，望着洛阳宫的方向长叹一声，留下半句没说完的话：“此儿若痴，江山危矣。”

不久，司马攸被迫出镇青州，途中吐血而亡。司马攸离京时，宗室司马骏气死，中护军杨珧病卒。徒留王浑在即将到来的人间炼狱里挣扎。

司马家夺取天下就是一场阴谋，由于皇位来得太顺，所以并不知道珍惜。

司马炎晚年沉醉在太康盛世的迷梦里，后宫佳丽多达万人。

他每日乘坐羊车在后宫游荡，羊车停在哪里，便在哪位妃子处过夜。以一己之力创造了一个荒唐的成语：羊车望幸。把当年的励精图治全换成了奢靡放纵的酒色。

上行下效，奢侈之风盛行。

司马炎自问可比汉何帝，刘毅答：桓、灵，卖官钱入官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这就导致真正有才能、有品德的人难以得到任用。

石崇曾任荆州刺史，他不仅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还指使手下抢劫过往的商客，积累了巨额的财富。他与贵戚王恺、羊琇等人斗富成风。

王恺用糖水洗锅，石崇便用蜡烛当柴烧；王恺做了四十里的紫丝布步障，石崇就做五十里的锦步障。

与此同时，西晋时期门阀士族把持了九品中正制的选拔权，他们在政治、经济上享有特权。导致社会阶层固化严重，寒门子弟难以有出头之日，贫富差距悬殊，阶级矛盾日益尖锐。此外，军官贪污军饷、牟取私利，士兵缺乏训练且斗志低迷。

当时流行“男子化妆比女子还精致”，名士们以“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为荣”，谁要提打仗，会被嘲笑“俗不可耐”。某次朝议征兵，一位大臣竟说：“让那些蛮夷去拼命好了，我们负责吟诗作对。”

最后，对外政策更显短视，接纳大量胡族内迁却不加管控。

泰始六年，鲜卑首领联合其他胡人在凉州发动叛乱，西晋用了九年时间才彻底平定，但司马炎却依然沉迷于“佛系人生”。

司马炎（晋武帝）确实很宽容，但他的这种宽容实际上是不顾原则的放纵。他是公认大夏历史上少数不屠戮开国功臣的开国皇帝之一，甚至对卫瓘醉言“此座可惜”也予以宽容。

永熙元年三月，武帝病重，命中书作诏，以汝南王司马亮和杨骏共同辅政，但在杨皇后的干涉下，诏书却被改为杨骏一人辅政。

泰始七年，鲜卑部落酋长秃发树机入侵，司马炎考虑出战人选，最终选到了西晋开国功臣贾充。贾充听说到这个消息之后心急如焚，他自知没有把握打败敌军，但圣旨已下，不得不从。

正当贾充不知所措之时，荀勖帮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如果把女儿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那么皇帝就不会再让他出征了，反而会更加器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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