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魏晋风流

“正是！大量服用五石散后的文人们在酒精与药物的双重作用下，有喝酒喝成狂人的，有赤身裸体表演“行为艺术”的，有遁入竹林深处仰天长啸的，不一而足。与上层统治者的奢靡生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文人的另一大爱好是喜欢清谈，不问苍生问鬼神。”

“寡人听说王司徒才华横溢，聪明敏锐，常常自比子贡，精通老庄。肤白貌美，风度翩翩，国民男神当之无愧。高尚品德也备受时人追崇。

热衷慈善，慷慨散财，绝口不提“钱”字。妻子试探，曾用钱币围满汝床。早上醒来无法下床，情急之中大呼“举却阿堵物！”怀帝羡慕，不像他因基因不好，长得有些阴。

“吾知魏晋风流是建立在百姓生不如死基础之上的。我等在经济上享受奴婢的劳动成果，在政治上垄断权利，当然也就只能谈论玄远、游山玩水，实在无聊了就研究书法绘画、文学理论、玄学神仙，居然搞出来大夏文化的一个高峰。”王衍自豪。

“纵情山水、精于书画、侃侃而谈，这些原本只能当做为政之余的爱好，却成了当今朝廷大员们的主业。依靠这些人阻挡匈奴铁骑，那无异于自寻死路。”右将军何伦鄙夷不屑。

“妄言！吾身为宰辅，虽拿不出一点办法，但吾响应东海王之号召，已卖掉家中牛车以定人心，誓与洛阳同在！”

“某些人总爱吹嘘魏晋风骨，可若风骨就是涂脂抹粉、清谈误国，那这风骨不如喂狗。阶级固化与意识沉沦是亡国的毒药。以前穷人是奴隶，现在的奴隶则干脆变成了“两脚羊”，被各方势力当做“食品”吃掉。”尚书吕大伟痛不欲生。

“吾意已决，封王衍司徒为太尉，襄助本太傅辖制全国兵马。陛下没有异议吧？”司马越眼神如刀。

晋怀帝发自肺腑：“没意见，没意见。大敌当前，君臣团结方能所向披靡。况且，王爱卿难得肱骨之臣，多次在皇叔与我之间斡旋，使得君臣和气，政治清明！朕没有钱了，不然重重有赏！”

“微臣谢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样的会很好，大家一致表示以后要多开这样的清谈会。”王衍磕头谢恩，兴奋不已。

吕大伟鄙视：“像写出了《三都赋》名篇的左思，却因为出身卑微得不到重用，只能在洛阳的权贵圈子里挣扎求存。敢问王大人是怕商谈具体国事，滥竽充数而被识破吧？”

“你开心就好！宰相肚里能撑船。”王衍风轻云淡。

苟晞之前已经出过场了，但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正式介绍过他。五胡乱华开启的是将近三百年的乱世，然而，在开始前不是没有人能阻止它的发生，只是天不假其便，造化弄人，最终让此人的努力不了了之。

苟晞，字道将，河内郡山阳县人，精通兵法，是西晋末年名将。

齐王司马冏辅政的时候，苟晞就负责参谋大司马军事。晋惠帝出兵邺城讨伐成都王司马颖的时候，苟晞担任北军中候。

成都王司马颖兵败挟持晋惠帝返回洛阳的时候，苟晞跑去投奔范阳王司马虓，司马虓任命苟晞担任兖州刺史，而他在此地多次和乱军作战，屡战屡胜。

乞活军田禋在乐陵被击败后，苟晞也赶到了，他和石勒在平原、阳平之间相持不下。数月间，两军大大小小的交战有三十几次，互有胜负。

之前，太傅、东海王司马越因为对晋怀帝亲览大政心存不满，执意要求之下已出镇许昌。永嘉元年七月，为声援苟晞，他渡过黄河，在官渡屯兵。

当时，石勒还在跟着他的大哥汲桑混，汲桑攻破邺城之时，东海王司马越命令苟晞为前锋。

因为被苟晞暴揍过几次，汲桑向来就比较忌惮他。于是在邺城外设置栅栏工事严密防守，如果苟晞强攻的话，可能也会很费力气。

但苟晞不走寻常路，兵到邺城后，看到如此场景，就安排军士驻扎休息。派了一名骑兵单人匹马来到城下工事前，直接告诉他们来的是山阳苟晞，降者可生，抗者必死。

按说这也是老套路了，而且苟晞是文官出身，而汲桑这些人却是老粗，未必尿他这一壶。

但结果却是汲桑手下这些散兵游勇，被阿苟吓得刚扎好的栅栏也不守了，连夜逃回城里闭门自守。可见此时苟晞已颇具威名了。

打仗嘛，打的就是个气势，跑回城中的汲桑也没能耐到哪儿去，八月，僵持的局面终于被打破了。

苟晞在东武阳苟晞挥师攻城，连破汲桑八座营垒，打得汲桑溃不成军，战死者达万人。汲桑无法，只好弃城而逃，退保清渊。苟晞在军事上的盛名已开始显现。

苟晞趁热打铁，挥师继进。早年，公师藩在接应司马颖南下时被苟晞击败杀死。如今又连破王弥、汲桑、石勒等人，一时威名远播，当时的人更是将他和名将韩信白起相提并论。

韩信白起是什么人？“兵仙”与“人屠”啊，这两个人集中反映了苟晞军事上的特点，很形象，很到位，这两人的结局也反映了苟晞的结局，也很到位。

被苟晞干得满头是包的汲桑和石勒觉得，再这样打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于是，他们擦干眼泪，收拾残部，准备去投奔西边的匈奴兵。

经过苟晞这个消防队长的数番努力、到处灭火，在这场大胜之后，河北、山东一带的紧张局势终于暂时得以缓解，东海王司马越也随即回到他的出镇地许昌。

苟晞能文能武，平时当文牍堆积如山时才去处理，边看边批，快得像流水一般，奸诈欺骗的勾当很难瞒过他。执法严明，不避亲近。

他有一个姨妈投靠他，他事之如母，待遇优渥。这个姨妈的儿子向他求官，想当一个部将。苟晞说：“我执法严格，你能力又不突出，一但有事我不好处置你，还是免了这个麻烦吧！”

但这个表弟却官迷心窍，又托了自己的母亲向苟晞说情，苟晞无法，只好委任了这个表弟为督护。

后来苟晞这个老表真的犯了法，依例应斩，姨母叩首请他宽恕表弟，但苟晞仍然坚持按军法将其处死。

苟晞亲自监斩，行刑之后，苟晞脱下官服换上一身素衣，扑在老表的尸身上痛哭道：“表弟你不要怨我，杀你的是大晋兖州刺史，现在哭弟弟你的是苟道将（苟晞的字）。”

苟晞这么治理他的部队，军纪肃然，作战勇敢，难怪常常打胜仗。

苟晞对下极为严厉，对上可是巴结得很紧。因为苟晞出于寒门，这在魏晋时代是很吃亏的，能干上来，有两把刷子那是必须的！

他见朝政一天比一天混乱，很担心自己哪天就会突遭横祸，因此四处找渠道结交权贵，常常派专人送奇珍异宝和新鲜果肴到京城去馈赠权贵。

兖州和洛阳相隔五百多里，他怕途中时间长了果肴会失去鲜美的滋味，就以重赏征募能飞跑的牛。不久有人应募送来一头好牛，说它一天能跑一千里。

苟晞给这头牛套上轻便的车，装上礼品，专门负责这项物流工作。据说拂晓前出发，半夜时分就带了洛阳的复信回来了。跑了几趟以后，苟晞认为这牛跑得太神奇，竟把它杀了看个究竟，只见到牛腿筋有如小竹子那么粗。

但问题还是出在这些亲贵高官身上。当时掌权的东海王司马越，一看苟晞这么会来事儿，又这么有本事，就加意笼络。又各自登堂入室，引见亲眷，关系好得不行。

这一次，东海王听到苟晞打了大胜仗，汲桑和石勒一蹶不振，帮他报了弑弟之仇，就准备代表皇上加苟晞为抚军将军，都督青州、兖州诸军事。

苟晞前来拜见时，东海王亲自出营欢迎，手拉手进入帅营，结拜为兄弟。东海王把一个女儿嫁给苟晞的独子（不久后就死了），结成亲家，苟晞受宠若惊。

按照惯例，应该让苟晞坐镇兖州，毕竟地盘是他打下来的。

但是，曾经献奸计害死长沙王司马乂的潘滔又出现了，这回他同样没干好事，偏要找个缝下点蛆，显显自己的本事。

他打小报告：“兖州要冲，魏武以之辅相汉室。苟晞有大志，非纯臣，久令处之，则患生心腹矣。若迁于青州，厚其名号，晞必悦。公自牧兖州，经纬诸夏，藩卫本朝。此所谓谋之于未有，为之于未乱也。”

司马越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疑虑更甚。潘滔见火候已到，继续添油加醋：“太傅乃朝廷柱石，苟晞虽有大功，但居功自傲，渐生异心。若不早做打算，一旦其羽翼丰满，届时悔之晚矣。”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