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过石勒这次咋就没听进去张宾这个正确的意见呢？大概是有雄踞江汉的志向吧。

石勒为啥不愿回河北呢？其一，他不想离刘聪太近，这样便于自己单干；其二，他没信心战胜幽州的王浚；其三，江汉地区好对付，就像个软柿子似的。

但是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剧本。你石勒是玩马长大的，在长江、汉水边上玩水这种事，你就别乱参与了。张宾劝不住你，那就让老天来劝吧。

老天很快就给他安排了各种水土不服的状况，一下子就让他的人马死伤大半。这下，石勒算是彻底服气了。他把辎重一烧，带着轻兵渡过沔水去袭击江夏，又劫掠了一番，好歹缓了口气。

之后开始向北返回，在南顿把新蔡王司马确给杀了。又先后攻下江夏、新蔡、许昌等城。陵公何袭、广陵公陈眕、上党太守羊综、广平太守邵肇等人，都带着自己的人马向石勒投降了。

石勒骑兵的南北一下一上，可谓是威震中原。

此时，有援救洛阳能力的有三方面的势力，分别是司马越、王浚和刘琨。

相对汉国的威胁而言，司马越更为提防的敌人是苟晞，他时刻防备着苟晞在背后背刺他一刀，因此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东面；而王浚已经有割据的打算，自然不会出力救援洛阳；意愿最为强烈的是刘琨，但他的实力最为弱小，距离洛阳也非常遥远。

永嘉五年三月十四日，刘琨不得不寻求拓跋部的合作，代表朝廷对掌控拓跋三部领导权的拓跋猗卢进行封赏，请求与拓跋部共同进攻归附汉国的铁弗部刘虎和白部鲜卑，逼迫刘聪不得不回师救援。

对拓跋部来说，攻击汉国有利于他们在代北地区的生存和发展，减轻汉国对他们的威胁，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三月十五日，拓跋猗卢派出侄子拓跋郁律率领两万骑兵，帮助刘琨击败了刘虎和白部，逼迫铁弗部迁徙到朔方的肆卢川。

为了进一步加深今后的合作，刘琨和拓跋猗卢结为兄弟，并向朝廷请求封拓跋猗卢为大单于。拓跋猗卢进一步提出：要朝廷将代郡作为他的封地，封他为代公。

当初在八王之乱中，由于司马腾向拓跋猗㐌请兵击败了刘渊，因而就有了封拓跋猗㐌为代公的打算，只是由于司马衷流亡到了长安，道路阻隔，因而没能获得朝廷的钦定。

拓跋猗卢希望这次能够获得朝廷的批准，举行正式的册封仪式，官方认定拓跋部在草原上的霸者地位，刘琨答应了。

三月十七日，这引起了王浚的极度不满，因为在他的规划之中，大单于的位置一动，直接威胁到他在幽州的地盘，这也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由于代郡属于幽州，王浚拒绝了封赏拓跋猗卢的请求，并派出段务勿尘进攻拓跋猗卢，被拓跋猗卢所击败，王浚就这样和刘琨结下了梁子。

三月十八日，击败王浚之后，拓跋部实力大增，除开政治上的加封之外，拓跋猗卢进一步向刘琨提出：由于自己的封地代郡距离自己的部落遥远，百姓们不能连接在一起。

因此已经率领部落中的一万多户从云中进入雁门，要求刘琨将陉岭以北的马邑、阴馆、楼烦、繁峙、崞五个县割让给拓跋部以安置这些百姓。迫于压力，刘琨不得不做出让步。

因为刘琨的主要斗争对象是刘聪，而有着救援洛阳打算的他，也需要争取拓跋部的合作。

获得陉北五县后，拓跋部名正言顺占领了代北，在通往中原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在此后的近两百年间，代北地区成为了拓跋鲜卑最重要的活动中心。

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办事，得尽好处的拓跋猗卢爽快答应了刘琨的出兵请求。但当刘琨派出使者告知司马越打算前往救援洛阳时，却得知司马越驳回了刘琨的计划。

一方面，司马越最为忌惮的人是苟晞和一样与他有矛盾的豫州刺史冯嵩，他并没有将刘聪视为他的最大威胁；另一方面，司马越也并不想因为亲近刘琨而得罪王浚。

因此司马越将大单于之位封给了段务勿尘，拒绝了刘琨与拓跋部救援洛阳的请求。

那么对于洛阳的危局，司马越有什么样的应对办法呢？

三月二十日，司马越亲率晋军二十余万讨伐石勒，可这时，不满司马越专权的晋怀帝却命令驻守青州的苟晞讨伐司马越。在生死存亡之际晋朝又自相残杀，这让人怀疑晋怀帝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司马越被苟晞击败。之后，石勒又攻占了司马越本来打算前往的许昌。司马越一下子没了方向。三月二十三日，他统领被石勒和苟晞夹击大败的残兵三万人返回洛阳。

此时，晋朝的实际统治者，东海王司马越面对匈奴汉国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匈奴人四面出击，势如破竹般攻取晋朝的天下，最后渐渐包围首都洛阳。

司马越因为胡人敌寇日益强盛，内心担忧。穿上戎装，进宫拜见晋怀帝，请求讨伐石勒，要求镇守兖州、豫州。

晋怀帝说：“现在胡虏侵犯，逼近京郊，大家没有坚守的心思，朝廷社稷依赖于你，你怎么能远征而使根基孤立呢？”

司马越回答：“我出战，如果能侥幸打败贼寇，就可以振奋国威，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西晋朝廷一直都在勉强支撑，这下终于沉不住气了。就像一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只等咽气的病人似的，司马越决定放弃（就像拔掉维持生命的管子一样），出去最后一次踏青。

三月二十四日早上八点，司马越把他的妃子裴氏、世子司马毗、心腹何伦、唐声稚等人留下来守卫洛阳，他以讨伐石勒为名，率领所有的文武官员以及最后的资本——四万将士向许昌进发。向东驻扎在项县。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架空我，我憎恨你。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会在这里衷心地诅咒你。天空中虽然飘着雨，我依然等待你的死期。”在皇宫门楼，晋怀帝心在滴血。

“陛下，让微臣护送您今晚悄悄离开吧？”吕大伟坚毅的眼神。

皇帝很有信心：“还早！唐声稚不是要誓死保卫京师吗？朕就不信了，他们敢把真龙天子扔在这偌大的洛阳？”

“那是万万不敢的！”竟陵王司马楙谄媚。

“你们怎么都不走啊？”皇上叹了一口气。

吴孝王司马晏发自肺腑：“陛下，臣等手无缚鸡之力，跟着您还有禁军保护。况且，就算拖欠工资，等国家好起来了，我等还能得一大笔钱不是？”

“你看那个王敦多聪明，跟着王叔跑了。司马楙爱卿，你怎么不跑呢？”皇帝问。

“吾之身家性命和宅子田产皆在皇城，舍不得，不跑了。跟着陛下，万一殉国，还能青史留名不是？”司马楙崇美滋滋地。

“想美事吧你。吕爱卿为何不跑？”

“他是裸官，家人早就被徐数接去益州了。”司马晏羡慕。

“陛下！我与那逆贼不共戴天！”吕大伟赶紧发誓。

“算了，寡人观之他并不坏，听闻以鲜血和生命保护了子民，还发展了经济，人人吃饱饭，有衣穿，有工作，能上学，有医疗。唉！朕惭愧啊！”

“陛下，如您有意，微臣亲自八百里加急，饬令他勤王！”吕大伟诚恳地请求。

“罢了，司马越不会同意的，况且，朕试一下就知道了。”他转身对转角处鬼鬼祟祟的唐声稚道：“骠骑大将军。过来一下！”

“陛下，有何吩咐？”唐声稚跑步过来。

“朕想和吕爱卿出宫走走，可否？”

“陛下万万不可呀，太傅交代了，让我跟何伦将军寸步不离保护您，出了宫，安全不好保证也。”

“那，朕发诏书总可以了吧？”

何伦也走过来：“也不可！东海王命令只能与他函件往来。”

“那好，摆驾回宫，接着奏乐接着舞！”皇帝生气了。

司马越这么一大搬家，其实就意味着西晋把洛阳给放弃了。任用太尉王衍留做军司，朝廷里一向有声望的贤才都被他用作佐吏；有名的将领和强劲的士兵都归入他的府中。

洛阳就只剩下个空架子了，还是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空架子。他一走，洛阳彻底失控：官府无人理事，宫中和省里就不再有守卫了。

饥荒一天比一天严重，当时就连皇宫大殿里，都是死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城里城外的盗贼和流民开始明目张胆地抢劫了，仅剩下的那些府、寺、营、署，还得挖壕沟来自卫。

邬堡啊，邬堡。洛阳城都被分割成一个个没什么生气的邬堡了，真他么黑色幽默啊！这时候，一辈子过得挺窝火的晋怀帝司马炽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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