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一箭三雕

“你敢动我们？蜀地百家士族联手，你一个外来的军长，不怕激起兵变？”魏家主拍着案几嘶吼，额角的青筋暴起。

徐数突然笑了。

“我三天前就调了九千精锐封了成都九门，你们各家私兵的驻地，现在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徐数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煞白的脸，像在看一群死人，“你们以为截粮道、通胡骑是后手？在杜赫偷偷把密信送出城的那天，我就把你们三家私通胡人的证据，抄了三百份，送进了蜀地每一个中小士族的府门。”

他往前踏了一步，甲士的刀瞬间往前递了半寸，杜赫的颈侧立刻渗出血珠。

“你们想借胡人的刀抢蜀地的权，我就借全蜀士族的手，把你们三家连根拔起。”

他不再给这些人开口的机会，转身下令：“所有隐匿田产全数充公，分给无地流民。为首者斩立决，其余人等，三日之内把自家隐田的数目全数登记造册，逾期不交者，按通敌论处，杀无赦！”

锐卒应声上前，甲叶相撞的声响里，名士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张弥被押着经过徐数身边时，哑着嗓子喊：“你敢动我们，江南和长安的权贵不会放过你！”

徐数瞥了他一眼，从袖中摸出另一封奏疏——那是他早前递去长安的请罪书，把蜀地士族通敌的证据一并附上，如今朝廷自顾不暇，根本没人敢为这群人撑腰。

“我等的，就是他们来。”

窗外的雨突然变大，风卷着甲士的铁甲碰撞声涌进正堂。

没人看见，徐数袖中还藏着第二封密信——那是今早刚截下来的、建康发来的密诏，江南刺史司马睿早就和杜家暗通款曲，等着借胡骑的手除掉徐数，再坐收渔利。

正堂的廊下，一个穿布衣的暗桩躬身退入阴影里，手里的密信上，徐数用炭笔写了两个字：“收网。”

当天下午，户部、兵部、吏部七名度支郎、中兵郎、吏部郎被诸葛倩的军机处掌握了详实的贪污、谋反证据，由汉王亲自下令，刑部审理。

三日后连同宋之礼一起全部问斩，家眷流放，财产充公。粉碎了宋之礼亲自策划的官员和世家里应外合拿下汉王和徐数的重大阴谋。

在汉王宫御书房，汉王说：“徐爱卿，你让萧尚书和张师长带着特战旅一路前往洛阳、长安，沿途设下驿站，帮助了73万汉人通过傥骆道来到汉中定居，又命令马槽在青川和平武安置甘南汉族流民39万人，会不会照顾不过来？进而拖垮我大汉朝之经济。”

“王上勿忧。微臣已命令益州官员，从百姓丰收的粮食中提高两成回收，并全部押运到汉中、南郑和青川、平武等关隘之地；丝绸之路、茶马古道和海上贸易之路已经全部打通，国库可赚取三倍利润，府库充盈。

最后，这几十万流民安置好后，可立即投入冬春农业生产和汉中造船厂的建设。我们只赚不亏。这也是我们唯一能为同胞做的了。

现如今，我们国力甚微、兵力不多、武器落后，加之主流民意不在我们这边，而在司马家的晋朝正统上，我们不经皇帝批准就去勤王，反而落下谋反之口实，让天下人寒心和耻笑。”

“正是，我大汉朝也只好徐徐图之，厚积薄发了。不过有你在，孤真省心。你按自己的计划干就完了。”

“谢王上授权！但是我担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陆上贸易通道经过不少战乱之地，比如雍州、秦州、凉州、西域，各路胡人势力多半会眼红，杀人越货就要来了。”

“为之奈何？”

“先发信函警告沿途各大势力。”

“如其置若罔闻呢？”

“军队出动！以牙还牙，血债血偿，给恶人立生死簿！”

“善哉，乱世必定如此，善良一文不值！”

就在此时，王后落落大方走进来了。

柳王后想保住会来事、经常送厚礼的宋之礼，我当着汉王的面说话很委婉：“如果仅仅是贪污，这个面子是一定要给王后您的。但是，但可是。”

“徐数，你大可以说透，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就是嫉妒宋度支郎跟我们家汉王关系密切，两家人常在一起打血战到底呗。”

“我，无话可说，请汉王启迪智慧吧。”这个柳王后，柳颖，虽然是汉王在洛阳被司马炎御赐的户部度支郎之女，但名确实取错了。不该叫颖字，絮或木都适合。偏偏她还每每自比吕后，吕雉大女主。

“蠢笨至极，这个度支郎是要推翻我等啊！孤的王后。”汉王只好耐着性子解释。

“推翻也没什么不好，等等，你是说推翻？但是，他不会真敢杀了我吧？”

“你说呢？你看见过，晋朝两任皇帝都被杀了，你敢赌吗？”

“那是不敢，这样吧，给他留个全尸，这不过分吧？”

“谨遵懿旨！”我只好给他们夫妻俩的伉俪情深雪中送炭喽。

“呵呵呵，小数子还是不错滴！夫君，你要多多地给他好处，比如好脸色，呵呵呵。”

我晕！我看了看汉王，“微臣告退！”

“退吧退吧快快退，王后，借点本钱，孤今天要扳本。”

“写借据，瘾大技术差。”

“遵命，大美人儿。”汉王心想：“说不定大臣和宫里的都是给你面子，不敢赢得太多。”

而七盘关方向的山道上，一支打着“诸葛”旗号的伏兵，早就等着石勒的三万胡骑钻进业已布好的口袋。这场局里，杜家是弃子，东晋是后手，连远在襄国的石勒，都只是徐数抛出去的一枚诱饵。

人群被押走后，公堂前终于彻底空了。徐数走到案边，指尖拂过那叠刚清出来的新田册，墨迹新鲜，每一页都写着普通流民的名字。

风从堂外吹进来，带着远处田野里的稻穗香。

警卫快步进来禀报，说七盘关那边传来消息，关中的羯族听说蜀地整肃了内政，原本打算南下的兵马已经暂缓了动向。

徐数点了点头，抬眼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的云，正翻涌着往长安的方向去。而他脚下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二日早上，城外的校场上，早就聚满了从周边赶来的流民。他们看着那些骑在他们头上几十年的士族，通敌卖国的首犯和从犯挨个被砍头，人头挂在成都城门上，连眼睛都没眨。家眷流放，财产充公。

徐数站在高台上，把抄家抄出来的粮、田契、耕牛，全部分给了这些流民，连士族家的奴仆都当场全部削了奴籍，给了他们落脚的地。

“从今往后，蜀地的田，耕者有其分。”徐数的声音传遍校场，“谁敢再私通胡虏，谁敢再占百姓的田、粮，这三家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没人敢出声，只有流民接过粮袋的时候，指节抖得厉害。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官，狠到连士族的半分体面都不肯留，却把他们这些贱民的命，当成了命。

永嘉五年，洛阳既陷，天下大乱。匈奴汉国肆虐中原，南方广袤的荆州大地，又有无数乱党正与当地晋朝势力激战。华夏大地之乱，远胜于鼎立的三国时代。

匈奴汉国的大军不仅攻克了洛阳，还乘胜追击，兵锋直指长安城。那时，洛阳西边的关中还没被折腾，匈奴人可不会轻易就放过这儿的人。

西晋的宗室贵族也开始各奔前程。而洛阳到长安的沿途，许多晋朝臣子都做了汉奸，面对匈奴汉国的大军，好多人纷纷归降。

照理说，关中算是个险要之地，有函谷关、潼关这样的天然屏障，只要掌握在一个有担当的主帅手里，还能勉强撑起一块“半壁江山”。

当时关中是由南阳王司马模驻守的，但司马模并不是那种能扛大局的人。这人跟他兄弟司马越一样，打内战有一套，一碰上外战就不行了。

此时的北宫纯人在长安。司马模竟然不用他，反而让牙门将赵染到前线去打仗，镇守蒲阪。当汉赵那边的军队打过来，赵染照规矩跑去求援，一圈下来，周边太守谁也不敢出兵。大家怕的都是同一个东西：兵一出去了，自己这地盘就守不住。

赵染心里一凉，加上司马模又不想把冯翊太守这个职位给他，本来还有一点忠心，这么一看，觉得自己是被当“弃子”用了——你们都不出兵救我，那我干嘛要替你们挡刀？一赌气，果断投降刘聪。至此，长安门户洞开。

刘聪知道他是个有用的人，就让他做平西将军，还派他和安西将军刘雅带着两万骑兵去长安攻打司马模，刘粲、刘曜这些人从洛阳那边跟上。

赵染在潼关把司马模的守军打败了，然后一路直下，很快就到了长安。

汉赵军顺利把长安围起来了，司马模还想最后挣扎挣扎，就派淳于定出去打仗，结果大败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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