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为筹经费，皇帝成了盗墓贼

两救汉人于危亡，却唤不起汉人的刚强。历史教给我们一个深刻的道理——即使拥有无数次的勇敢和豪言，我们的民族也曾在某些时刻屈服过、迷茫过、犹豫过，比如两宋和明末。

一代英雄，就这么落幕了，实在是让人惋惜。但他也成为继苟唏后，第二个效法姜维，假意投降再反攻，欲力图兴复汉族的悲剧英雄。

说回正文：于是赵染深得刘曜欢心，就此成了匈奴汉国的大将。随后，刘曜以长安为基地，开始四面攻取残余的晋朝州郡。

而这时，除了在江南的琅琊王司马睿，还有一位西晋宗室，正在残破的长安附近逃跑，这个人就是年仅12岁的秦王司马邺。司马邺是晋怀帝司马炽的侄子，早年被过继给伯父秦献王司马柬，袭封秦王。

原来，就在洛阳即将沦陷前，晋怀帝就命令司空荀藩准备船只好逃走，可荀藩准备已久的船只在匈奴人进攻时就被烧掉了。荀藩是个文人，看到匈奴人杀进了首都，哪里还敢逃回皇帝身边。于是就带着兄弟和外甥逃跑了，他的外甥就是司马邺。

兵荒马乱，荀藩一行人胆战心惊地逃往密县，刚好遇到了前豫州刺史阎鼎。阎鼎本来是到这里召集流民扩充士卒的，结果却发现了荀藩一行人。

于是，几个人一合计，现在皇帝没了，宗室基本也被匈奴人一网打尽，干脆就拥立司马邺为主吧。

主意一定，阎鼎、荀藩等人就打着司马邺的旗号对外宣称，晋室还有希望，秦王司马邺站出来了！很快，许多晋朝臣子就从四面八方投奔司马邺。

可是，刚刚立了新主子，这个小团体内部就有分歧了。

荀藩坚持要到东面去，把山东当根据地；阎鼎一听，直接拒绝。这中原如今兵荒马乱，匈奴汉国的人马到处都是，要跨越中原，就他们这点人恐怕不够填牙缝。

此时，关中晋军和凉州张轨援军进行反扑，长安又被西晋短暂夺回。刚好这时候河阳令傅畅传来消息，告诉阎鼎一行人，长安已经收复了！快来长安会合！

阎鼎于是下定决心带着司马邺往长安去，可荀藩一行人居然中途就逃了。

阎鼎勃然大怒，什么时候了还逃！立刻派人追杀荀藩，虽然杀了不少人，但还是让他们跑了。天下大乱还自相残杀，晋室这一自救的行为从这一刻就有了阴影。

长安不是已经被匈奴汉国的刘曜攻陷了吗？怎么又回归晋朝呢？原来，自从刘曜得到长安以后，就派人四面威胁晋朝群臣，你们首都丢了，皇室被我们一网打尽，再不投降，我们就用铁蹄踏平你们！

这一招很有效，许多西北地区的晋朝地方官纷纷归降。这时，安定太守贾疋也怕了，也想投降。就修书一封，专门派人给刘曜送去。半路上，使者就被冯翊太守索綝给截住了。

索綝把信一拆，血气就上来了，立刻跑去找贾疋，当面呵斥他，“你好歹是大晋的臣子，怎么打都没打就投降？而且关西缺将士吗？为什么不干脆第一个拉起大旗，号召光复晋室呢？”

贾疋一听，觉得索綝说得一点没错，于是带着愧意说：“我也不是没这个意思，就是兵力太弱了，只能保一方百姓。现在你索大人来了，那就这样做吧。”

于是便开始召集周边晋朝势力，索綝自己就鼓动了安夷护军麴允和频阳令梁肃参与联军。

索綝号召力怎么这么强呢？原来这老兄一开始就和麴允、梁肃一样，都是南阳王司马模的手下干将。司马模被叛徒出卖，死在了刘曜手上，他们气得不行，决定替主公报仇。

于是盯上了安定太守贾疋，这就是为什么索綝拦下了贾疋的使者。有心举兵，但却不是真心实意想光复晋室，索綝一干人这便留下了隐患。

但是不管怎么说，西北晋朝联军还是组建成功了，声势非常浩大。刚一举兵，就汇聚了5万大军。众人推选贾疋为平西将军，随后大军一路东进，路上不断有晋朝残兵加入，最后居然足足有10万人之众！

这比当初东海王司马越的兵力多得多了，显然，即使饱经内乱，晋朝的力量依旧很强。

这10万人东行，很快就震动了留守长安的刘曜和刘粲，于是他们立刻派出汉奸赵染以及部将刘雅迎敌。

战斗的结果完全打破了人们对晋朝兵弱的印象，在索綝指挥下，赵染和刘雅被杀得大败；随后，刘曜亲自挂帅，与索綝和贾疋大战，结果也被杀得狼狈而逃。

而刘粲也不敌联军的军威，在惨败后灰溜溜地逃回了匈奴汉国的老巢平阳。这时，除长安城外，西北各重镇都被联军所攻。

联军合围长安，一时间，人人都以为晋室将要复兴，就连西北的其它异族也纷纷归附联军。

这刘曜守在长安城里，看到外面晋军人山人海，心中不免心惊胆战。手下的匈奴士兵也都战意全无，于是很快就被联军攻破了长安城，刘曜就这样带着手下如丧家之犬一般逃了出去。

长安既然已经收复，联军便将司马邺请到了长安城。同时搭设祭坛来祭祀上天，修建宗庙，以及大赦天下。另外，像阎鼎、贾疋、荀藩、索綝等人，全都加官进爵。

不过，因为晋怀帝此时生死未卜，所以这些人还不敢直接把司马邺拥立成皇帝。可很快就传来消息，晋怀帝被刘聪毒死了，其侄司马邺便在长安主持了追悼仪式。

麴允、索綝等人立刻拥立司马邺登基为帝，这就是历史上西晋最后一位皇帝晋愍帝。

在动荡不安的局势中登上皇位，等同于将敌对势力的注意力全部聚焦于自身。这种处境使得继位者不可避免地成为各方势力攻击的首要目标，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挑战。

愍帝朝廷从开张之日就透露着败亡的气息。姑且不说军事方面的虚弱，单就财政来看，愍帝朝廷就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晋愍帝的文武百官没有官服和官印。

城中百姓竟然只有万人，房屋坍塌，到处都是废墟。城内严重缺兵缺粮，文武百官饥饿困乏，要靠采集野谷来生存。

为了弥补经费缺口，晋愍帝还让人挖掘关中地区前朝帝王贵族陵寝，打算通过搜集陪葬品来维持朝廷开销。而这又哪里是长久之计？

关中地区的豪强地主纷纷修筑坞堡以自卫，完全无视晋朝朝廷的政令。

且慢！拥立司马邺的首功不是贾疋和阎鼎吗？怎么不提这两人？原来，在司马邺回到长安后，联军内部就出现问题了。

本来贾疋和阎鼎各据一方，形成了平衡。可是贾疋运气不好，刚立了大功，就在之后的战斗中不幸战死了。他一死，阎鼎立刻成了首席大臣，于是大杀政敌，引来了麴允和索綝的不满。

麴允和索綝认为自己与匈奴死战，这才夺回了长安城，贾疋首功他们没意见，可这阎鼎不过是送了个司马邺过来，凭什么骑在他们头上？

于是这两人联络不满阎鼎的势力，直接派兵，最终将阎鼎给逼得逃出长安，最后被氐人所杀，成功夺得大权。外有大敌还频频内斗，司马邺小朝廷的前途不免令人担忧。

永嘉之乱以后，北方士族大量南迁江左，它使以黄河流域为中心的大夏文化第一次移向长江流域，改变了以前重北轻南的文化格局。大量人口为避战乱从中原迁往长江中下游，史称“衣冠南渡”。

这为东晋偏安一隅做了预备，大量的侨州侨郡的设立，深刻地影响了东晋的政治面貌。琅琊王氏辅佐司马睿在建康续写“王与马共天下”的江左传奇，文化血脉自此在长江流域重焕生机。

司马邺成了皇帝，立即下诏书，给麴允、索綝等人加官进爵；同时封盘踞江南的琅琊王司马睿为左丞相；封司马模的儿子新任南阳王司马保为右丞相，为什么要加封这两位藩王？

原因是司马邺要求他们救自己。尽管司马邺已经掌握了长安一带，但这里早就因为八王之乱中河间王司马颙和东海王司马越的战争而大受破坏了。

根本无法提供给司马邺势力与匈奴汉国长期交战的兵源和物资，而且他称帝以后成了匈奴汉国的靶子，所以司马邺只能求其他势力来救援他。

但是这些指令，司马睿并没有当回事，甚至还对司马邺的使者表示：现在江东也很困难，所以朝廷的号令咱实在是没法执行。

愍帝曾下诏命幽州王浚、并州刘琨、南阳王司马保、琅邪王司马睿等发兵救援，但王浚欲割据，刘琨依赖鲜卑力薄，司马保在秦州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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