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两国争相韬光养晦

前赵和后赵决战前双方内政：

从政绩来看，刘曜虽在战场上表现不俗，但他也不得不采取分治政策，将胡人与汉族分开，以缓解民族矛盾，并大力提倡儒学，在经济上恢复生产。自登基以来，前赵的实力开始缓慢恢复。

东晋太兴三年，刘曜派遣大将游子远功伐关中、陇右地区的叛乱。在成功招降虚除权渠这一强大的反叛势力后，至是莫不归附，西边遂平。

刘曜平定陈安后，率领大军号称二十八万人马，乘胜到了黄河边上，扬言要一举攻占姑臧。他们沿着黄河立下营寨，连营一百多里，夜间灯火照耀，宛如一条巨龙，白天战鼓齐擂，震天动地，河水似乎也沸腾起来。

前赵的将士们要求刘曜火速下令渡河决战，直捣姑臧。刘曜却胸有成竹：“我们军威虽然盛大，但是三分之二是被迫而来的氐、羌之众，而我们自己的主力近年来已打得精疲力竭。现在只要按兵不动，张茂就会吓得低头求和。”

果然，张茂派了专使来表示称藩归服，献了一千五百匹战马、三千头好牛、十万头羊，还有黄金三百八十斤、白银七百斤以及大量珍宝。

刘曜对送来的牲畜和财宝照收不误，封张茂为凉王，随即撤军回长安。自此关陇地区尽归前赵掌控，国力大增。

刘曜在这几年中设立太学，选拔十三岁到二十五岁的优秀青少年一千五百人到太学读书。

而石勒在内政方面则更加出色，他推行减税政策，致力于民生恢复，并继续重用汉族名士，整顿吏治。还重视民族关系，实施胡汉分治政策，并亲自到学校考察，尊崇儒学，亲自督导文化教育。

石勒虽然不懂文字，但他对汉文化极为热爱。虽在军旅之中，常令儒生读《春秋》《史》《汉》诸传而听之。他从历史中汲取治国经验，深知民心所向，且豪爽脱略，料敌制胜，举无遗策。

西晋永嘉六年，他采纳谋士张宾建议，以襄国为战略基地——此地居河北腹地，粮草充足、四通八达，是扩张的绝佳据点。

收编中原流民与羯族部落，组建“胡汉混编”军，以羯族骑兵主突击、汉族步兵主攻城，兼具机动与攻坚力，为后续扩张筑牢根基。

石勒的三步统一战略：

第一步（西晋永嘉六年-西晋建兴二年）立足襄国，先击退围攻，再灭王浚、刘琨，掌控河北、山西，石虎统3万主力，张宾掌谋划，主打“诱和突袭”。

第二步（西晋建兴二年-东晋咸和三年）兼并中原诸州，石虎攻并州残余，石勒亲征豫、徐，对对手恩威并施，降者封侯、抗者屠城以震慑。太宁元年，石勒派石虎攻灭一直割据青州的曹嶷，尽有青州。

第三步（东晋咸和三年-东晋咸和四年）决战灭前赵，集9万大军，石虎为先锋，石勒亲率精锐绕后合围，铲除最强劲对手。

各方对手的战略失误与内部短板，为石勒崛起提供了可乘之机：幽州王浚骄傲轻敌，轻信石勒“劝进”谎言，疏于蓟城防御，被轻骑奔袭擒杀；

并州刘琨与王浚交恶，又误信降将，乐平之战惨败后投奔鲜卑，丧失立足之地；前赵刘曜沉迷酒色、荒废朝政，对石勒扩张视而不见，洛阳决战前疏于侦查，遭合围后仓促应战，兵败被俘。

此外，多数割据势力无统一战略，军队临时拼凑、指挥混乱，难敌石勒精锐。

石勒已经具备与朝廷分庭抗礼的实力了，并且他的实际控制范围向南直达长江以北地区。对江南垂涎已久的石勒分析天下形势后，认为应该尽早对江南下手。

于是，他在葛陂一带驻扎大军，广造船只，准备攻打江南的政治经济中心——建康。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天时不到，北方士兵遇到了水土不服的问题。加上这连续大雨不止，石勒军中士兵纷纷患病，死者过半，士气受到了很大打击；石勒的部将们也是各怀心志，军心浮动。

晋军听说这些消息，将军队集中在寿春一带，准备进攻石勒军队。这下好了，原本准备攻打江南的晋朝势力，结果要被人家反攻，这就是历史的变数，人算不如天算！

面对进退两难境地，石勒手下诸将逐渐形成了投降派、防守派与速战派三种观点。石勒竟也没了主张，他召来自己十分信任的张宾问计。

早就成竹在胸的张宾分析：“将军攻陷西晋的京都，抓住了天子，又亲手杀死了那么多晋室王公，对于西晋的罪行早就擢发难数了，如今又怎么可能以臣下的身份降晋呢！

去年刚杀了死对头王弥，本就不该来此，如今天降暴雨，显然说明将军不宜久留此地。邺城乃北方军事要地，只要据守那里就能经营河北，而河北一定，天下无出将军之右！

晋军守在寿春，只不过是怕将军前往攻打。如若将军退兵，晋军必然对自身得以保全十分高兴，哪里会有工夫袭击我们身后呢？

将军可将辎重车马先运往北方，自引大军前往寿春。待辎重走远了，大军再慢慢回还，何愁进退无处呢？”

石勒喜道：“张君之计甚是！”当即擢升张宾为右长史，号为“右侯”。

石勒引兵从葛陂北还，在黄河与晋将向冰相遇。他又采用张宾之计，以轻骑抄小道袭击向冰，大破晋军。石勒渡过黄河，重新恢复了军中士气，直逼邺城。

这时邺城附近的晋将刘演据守三台，石勒部将纷纷请战攻打。

张宾不以为然：“刘演实力虽弱，但毕竟还有数千兵士，三台这个地方易守难攻，硬攻并不容易拿下，还不如把它舍弃，时间一长，敌人补给跟不上，自然而然就会崩塌。

我意择一处便宜之地为都城，广聚粮草，如此霸业可成。邯郸、襄国两地皆为赵国旧都，依山凭险，都以地形取胜，望将军选择其一。”

石勒不由得赞道：“右侯之计妙哉！”

于是，石勒下令暂缓攻打邺城，而将粮草运送到襄国，以此为根据地积蓄力量。

盘踞在幽州的段匹磾，在杀死刘琨后，失去了幽州一带原先留下来的西晋士人对他的信任，实力渐弱。石勒抓住机会派部将孔苌大举进攻幽州各郡，一路破城掠地，直奔段匹磾所在的蓟城而来，山穷水尽的段匹磾只好率部投降。

石勒又派石虎攻下青州。后赵军队顺势攻下淮北的豫州、兖州、徐州等地，与东晋划淮而治。不久，石勒攻下了邺城，有5万汉族少女被羯族人奸淫污辱后，一个冬天就全被吃掉，邺城外少女残骸堆成了山，真是残忍至极！

石勒奴隶出身，虽然不识几个字，但深知为政之道在于不扰民。所以颁布律法，百姓免租一半，严禁军卒扰民，而且建儒学让小孩读书，颇有气象。

由于石勒为政不错，还和祖逖相互罢战，石勒境内的百姓总算喘口气，安定了几年。

在这种局势下，石勒终于有了机会和他的老东家刘曜叫板了。自平阳分道扬镳后，刘曜与石勒这两位乱世枭雄便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们的军队在边境线上频繁交锋，每一次战斗都像是命运的一次碰撞，充满了变数和悬念 。

东晋太宁二年，石勒派石瞻进攻东晋下邳、彭城，夺取东晋东海郡、东莞郡。派石生向西进攻后赵河内郡，在新安斩杀河南太守尹平，并掠五千馀户而归。从此北方正式开始二赵争霸。

东晋太宁三年，原本较为平静的两国局势开始迅速升温。

四月初，后赵赵王石勒派其亲将石他从雁门关渡过黄河出上郡，突袭依附前赵的北羌王盆句除，试图削弱前赵的势力范围，拓展自己的版图。后赵军队大获全胜，俘虏三千余落（户），缴获牛羊二十余万头。

刘曜得知后勃然大怒，当即亲自率兵出征，派大将刘岳连夜奔袭。自己驻扎富平。

刘岳不负所望，在战场上表现出色，黄河边追到石他，斩杀后赵一千五百余人，五千多人溺死黄河。还阵斩了主将石他，给了石勒一个下马威。这场战斗的胜利，让刘曜的威望得到了进一步提升，也让前赵的士气大振。

四月末，当时后赵的西夷中郎将王腾发动兵变，袭杀了并州刺史崔琨以及上党内史王昚，随后占据并州之地，率众投降了前赵皇帝刘曜。这一事件加剧了后赵与前赵之间的冲突。

这两件事似乎开了个好头，所以刘曜志得意满，并且拥有了一个契机进攻洛阳。

太兴三年，前赵派弘农太守尹安、振威将军宋始等四将驻守洛阳，但四军互信缺失、无死守之意；他们先密告后赵石勒求援，石勒遣石生率五千骑至，李矩、郭默所派千骑被迫暂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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