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丧家之犬被主人猜忌

很可惜，后路和前路埋伏的部队最多，并且均已埋上了大量的引线黑火药，就看谁运气好踩中了。

几千匹战马都被炸得四肢乱飞，何况人呢？

石广老谋深算，敏锐地觉察到中部敌人少，想从两边冲上山再翻越山岭逃出生天。遗憾的是：山上滚木礌石加箭雨，火铳火药重骑兵。倒霉啊倒霉，倒逼霉了！昨晚真不该花天酒地，掏空了身体。

最终，大汉军以绝对优势赢得了这场战役，后赵军遭受了惨重的损失，几乎全军覆没。

秦红玉的战马踏过漫山的荒草，追得石广满山疯跑。这老贼身子虚软还硬刚，拿着长槊要捅秦红玉，想同归于尽，可他忘了老秦家传了几代的箭术从来不会给对手近身的机会。

弓弦嗡的一声颤响，冷亮的箭簇穿破暮色，精准洞穿了石广的脑门。秦家祖传神技直接教他做人！一箭爆头！西北王饮恨西北，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一句！

石广麾下的残兵没了主心骨，瞬间四散溃逃，数万精锐全军覆没，陈仓这座几经易手的城池，终于被渝军稳稳地失而复得。这等战绩，传到襄国震碎了后赵满朝文武的下巴！

张军带着军令快马赶到城楼下，勒住缰绳高声传下徐丞相指令：命唐波留守陈仓，即刻招募青壮组建民兵旅，一边整训兵马一边恢复生产，把被战火焚毁的田地重新种上粮食。

唐波攥着军令笑得爽朗，当即领下了任务。

“老军长特意交代，往后咱们只打歼灭战。”张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补充。

“明白！”唐波把腰杆一挺，眼底燃着火，“把这些吃人的零元购恶魔，一个不留全收拾干净！”

秦红玉攥着自己的弓赶了过来，额角还沾着尘土，张嘴就请命要去长安。张军听得一脸迷惑：“你是参谋长，留在陈仓主持军务才是正事，去长安做什么？”

“雪耻！”秦红玉咬着后槽牙，指尖攥得发白，“当初羯族狗贼把我逼得骑着骡子逃命，这笔账我得亲自到长安城门前算清楚。”

张军拗不过他，索性点头应下。两人策马扬尘离去，绵延一周的陈仓陇东战役，至此画上了句号。

留守的唐波转头就把三旅的各级指挥官；旅长周明军、团长王诚信和营长杨志勇喊到了校场，指着这群灰头土脸的小伙子破口大骂：“小崽崽们记住，从战争里学战争，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这是咱们从起兵那天就传下来的规矩！”

旅、团、营级的军官们个个羞得抬不起头，攥着拳在心里暗自发誓，下一场战役一定要用胜利洗刷这次的耻辱。果然，15年后得以正名。

骂完之后，唐波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坦诚认错：“陈仓战役打得不好，损失严重，我犯了错误，被狼咬了一口。我片面看待了“石姚矛盾”，只看到了他们相互利用、彼此提防的一面，却低估了他们在“反汉人”这一根本立场上的一致性。”

风卷着校场的尘土掠过，故事的笔触顺着时间往更久远的辽东延伸。

东晋咸康三年，鲜卑族贵族首领慕容皝在辽东建立政权，因地处战国时期燕国旧地，故自称燕王，国号为燕，史称“前燕”，这也是十六国第五个建立的政权。

故事要从前燕说起。前燕皇帝慕容儁有三个继承人选：其弟慕容恪、慕容垂，以及他们的叔叔慕容评。慕容儁偏爱慕容恪，却对能力出众的慕容垂心存芥蒂。

同一年，东晋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前燕，慕容氏家族节节败退，国家存亡悬于一线。此时，慕容垂如同一位孤独的骑士挺身而出，凭借一己之力击败了东晋的大军。

然而，让慕容垂没有预料到的是，他在帮助前燕击退东晋的进攻后，却遭到了亲叔叔和太后的嫉妒陷害，险些丧命。看来，无论在哪个时代，有才华的人都会受到他人的妒忌和陷害，刘琨、岳飞、于谦均是如此。

“父皇，为何总是对三叔百般刁难？”一日，太子慕容暐问道。

“暐儿，你还小，不懂。有些人，能力越强，野心就越大。我活着还能压得住，等我走了，你根本镇不住他。”慕容儁咳嗽几声，面色凝重。

慕容垂的日子从来就没好过。皇后忌惮他的威望，罗织罪名害死了他的妻子段氏，掌权的叔叔慕容评又处处给他下绊子，等慕容儁驾崩，年幼的慕容暐登基之后，针对他的绞杀网彻底收束。

亲信深夜摸进他的府邸，压低声音禀报：“大将军，宫里刚传来消息，慕容评已经联合太后可足浑氏，布置好了人手，明天一早就来拿您。”

慕容垂盯着案上的兵书，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的儿子慕容令上前一步低声献策：“父亲，前秦的苻坚向来有爱才的名声，咱们不如暂时避祸，先去投奔他再做打算。”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安排好出逃的计划，慕容垂那个素来嫉妒兄长受宠的小儿子，就偷偷跑去找慕容评告了密。

无奈之下，东晋太和四年的深秋，慕容垂只能带着长子慕容令，趁着夜色连夜逃出邺城，一路奔往咸阳投奔前秦。

前秦君主苻坚得知慕容垂父子前来投奔，欣喜若狂。他在宫中大摆筵席，亲自为这对父子接风洗尘。苻坚重用慕容垂，但其谋士王猛却始终警惕。

3月14日晚上，王猛灰头土脸回到了咸阳。

皇宫里又在大摆酒宴。酒席之上，苻坚举杯敬酒，目光热切：“天降猛将于我大秦，这是上天的恩赐啊！你我携手，必能成就一番伟业！”

慕容垂起身拜谢，内心百感交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漏网之鱼，竟能受到如此隆重的礼遇。

然而，坐在一旁的丞相王猛，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宴席散后，王猛匆匆赶到了苻坚的寝宫。烛光摇曳中，这位前秦第一谋臣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慕容垂此人不可久留。”王猛压低声音。

苻坚不以为然：“他已是丧家之犬，能掀起多大风浪？”

“陛下！”王猛语气急切起来，“慕容垂绝非池中之物，此人野心勃勃，能力超群，在民间声望极高。他今日投奔我朝，不过是一时避祸。一旦时机成熟，必成心腹大患！”

苻坚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丞相多虑了。慕容垂才华横溢，正是我求之不得的良将。”

第二天，苻坚又单独召见了慕容垂。他握着慕容垂的手，语气真挚：“天生英才，必定要共同成就大事，这是天意。我要与你一起平定天下。

待功成之后，我会把你的故国燕地归还给你，让你世代镇守幽州。这样一来，你既能祭祀祖先、光耀门楣，又不失对我的忠诚，岂不是两全其美？”

慕容垂听罢，双眼湿润。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重振家业的一天。

王猛并非那种妒贤嫉能的小人，作为前秦首屈一指的谋臣，他的判断来自于对人性的深刻洞察。慕容垂这样的枭雄，怎么可能真心屈居人下？他在前燕的威望，迟早会成为前秦的隐患。

但苻坚毕竟是他的老板，王猛只能等待良机自己动手。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总不能看着苻老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管吧？既然皇帝不听劝，那就只能另想他法。

王猛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临了。3月15日，苻坚为了给慕容爱卿出口恶气，任命王猛为大将军，进攻前燕。此乃天赐良机啊。

在点将的时候，王猛突然提出一个建议：“陛下，臣恳请让慕容令随军出征，担任参军一职，为大军做向导。”

这个提议看似合理——慕容令熟悉前燕地形，确实是最佳向导人选。实际上，王猛另有深意：既可以试探慕容垂父子是否真心投诚，又能让他们为前秦的统一大业出力。

苻坚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准。”

此举有毛病吗？给慕容垂出气，你慕容家不应该出力吗？你们是前燕的人，谁比你们更熟悉前燕的情况，让你慕容家的人来当参谋不合适吗？

这是被王猛算定结果的一次出招，此举苻坚和慕容垂都无法拒绝。

出征前夜，王猛的府邸灯火通明。他派人送去请帖，邀请慕容垂前来饮酒话别；又找了个清点军械粮草的理由，令慕容令在军营里加夜班，父子被特意分开了。

王猛笑意满脸：“将军，明日本相就要远征，不如饮酒作别？”

“幸莫大焉！”能跟第一权臣同席，慕容垂受宠若惊。

王猛跟慕容垂小酒一喝，两人抱在一起喊着哥哥弟弟，仿佛真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酒过三巡，王猛故作醉态，拉着慕容弟弟的小手动情地说：“弟儿啊，哥哥和你真是相见恨晚啊，哥哥即将远行，何以赠我？使我睹物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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